阮星看向它:[威尔?灵愈药剂的制造者?你认识他?]
富贵哼哼唧唧,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家伙是一只有故事的鸟。
“这都是表面现象。”傅执开口,成功引起白絮和阮星的注意:“实际上,高塔创造出来的‘骑士’就是工具,作用就是净化污染源。”
富贵赞同的点头。
傅执:“其实你刚才说的很对,净化能力就是像器官移植一样。骑士始终只有三人,死亡之后,新人顶替,如此往复,比起‘能力’,‘净化’更接近‘装备’,使用者是谁不重要。”
白絮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哎呀,话题扯远了,这次执行部已经发了抚恤金,而且我今天也收到了阮星的悼念邮件,很有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给你举办葬礼啦。”
阮星沉思,他这个已经在官方消失的人,再次突然出现,势必会引起高塔的关注,甚至很有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就是凭借着黑户的身份自由行动,这样也不必接受任务,不必受到管束。
再说,阮星还要去迷雾城。
白絮摇头晃脑:“这辈子,能自己参加自己葬礼的人没多少,你算一个,指不定你过去的时候,还会有人误认为你是替身,将你一顿奚落,然后你跳出来说‘我不是替身’,展开打脸情节——”
傅执:“闭嘴。”
白絮:“好嘞!”
自己的葬礼?
阮星有些好奇,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牵挂,连这具身体原本的父亲都已经死了,能有几个人来参加葬礼。
白絮突然想到了什么,有右拳击左掌:“对了,我记得内城居民,在确认死亡之后,房子是要充公的吧?”
阮星豁然起身:“什么?!”
他自己的房子还没找到,新的房子又没了?!
这能忍?
“不行!房子不能收回去!”
傅执:“放心,我已经跟一航打过招呼了,房子那边暂时不会回收,但是你暂时无法回去。”
阮星松了口气:“房子在就好。”
白絮戏谑:“有房子压力多大,跟我一样租房子不就好了。”
阮星:“你不懂。”
白絮:“所以你现在无处可去了,要不要来我家住,我家很大的。”
别的不说,对朋友粉毛还是很够意思的,阮星正要答应,傅执直接开口:“不行!”
白絮炸毛:“为什么?!我房子床很大的!”
傅执:“太远了,不安全,待在我这里就好。”
白絮:“怎么会不安全?”
傅执抬起眼皮:“你不安全。”
白絮涨红了脸,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恼怒:“你才不安全!”
富贵两眼放光:打起来!打起来!
看着两人莫名其妙陷入争吵,阮星举手:“那个,要不,我就住队长这?”
白絮捂着胸口看向阮星,一脸震惊:“为什么要他不要我?”
阮星:“两个人生活费应该要很多吧,我现在已经拿不到津贴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原因被拒绝,白絮痛心疾首:“我一定要好好赚钱!你不要嫌弃我!”
阮星疑惑:“我没有嫌弃你,只是队长这里我更熟悉,上次送他回家我们还一起——”
傅执咳嗽了一声:“暂时在我这里待着吧。”
白絮愤而离场,临走时候阮星让他保守秘密。
“我知道了!”粉毛双手插兜,噘着嘴离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执自己穿着睡衣:“我去睡沙发。”
他们家也只有一室,按人头分的房子,只有等傅执结婚或者有孩子之后才能够申请一套更大的。
阮星拒绝了:“你的床也不小,双人床,睡两个人没问题,沙发太不舒服了,你明天还要去总部吧?”
长发青年倚在床头,身上穿着的自己的家居服,床头灯照亮他的半张脸,眉眼含笑,挽留着自己。
这谁能拒绝?
傅执艰难开口:“好。”
突然无比庆幸阮星没有和白絮一起走,这幅样子,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更不想阮星对着别人做出。
阮星往床里面挤了挤,空出外面的位置,拍了拍枕头:“快。”
傅执四肢僵硬着上了床,鼻尖又嗅到了那股铃兰的味道,清淡幽香。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傅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脑海中重复着幻境以及现实中的场景。
恍惚间,他自己变成了银发的骑士,死在了那个小木屋被包围的夜晚。
“我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走吧,阮星。”
最后的意识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傅执骤然睁开眼眸。
那些记忆,究竟是他的,还是银发骑士的?
他被幻境影响了,还是自己和骑士有某种关系?
脖子上的吊坠开始散发出微光,但以往让他感到安心的光芒,却在此时显得有些煞风景。
傅执没有丝毫睡意,侧过头静静看着旁边的青年,用目光描摹。
阮星睡得深沉,天气有些热,脸蛋微红,长发落在脸颊一边,似乎是觉得姿势不舒服,他动了动,手臂搭上旁边的身体。
傅执浑身僵硬,瞳孔地震。
始作俑者的手无意识动了动,嘟囔:“……这魔杖不合手啊……”
第二天,阮星看到了傅执眼下的青黑,“昨晚没睡好?”
男人系着围裙在煎蛋,闻言淡淡“嗯”了一声。
阮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占用了别人家的床,害得主人没有睡好,确实有些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