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悄悄背过身去,傅执则直接僵在了原地。
长发青年不着寸缕,半蜷缩在一起,地上绿色的植物碎屑铺垫,漆黑长发蜿蜒在白皙肌肤上,膝盖和肘部处泛着淡淡粉色,色彩冲击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他近乎完美的面容带着迷茫和惊喜,那双宝石绿的眼眸澄澈明亮,此刻正在看向自己,眉眼弯弯。
像刚诞生的爱神,笑容一下击中人心灵最深处,酥酥麻麻。
傅执感到身体传来某种变化,喉结微微动了动,单膝跪地将异常掩盖。但他似乎想到什么,低头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富贵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大骂一声:“卧槽!禽兽!”
然而男人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阮星的身上,遮挡住重要部位,自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半扎在裤子里。肌肉线条透过微绷的黑色布料显露出来,爆发力十足。
阮星眨了眨眼。目光在对方半敞开的胸口流连。
富贵:妈的,这里就我最纯洁!
“我确实是阮星。”青年开口,声音还带着沙哑。
此刻,他的样子就是年轻时候的魔法师阮星,魔药的作用让他的灵魂和身体的差异越来越小,也让他的实力慢慢恢复。
“因为之前被污染,我变成了那副样子,你应该知道,苏晓娜说过,那只兔子后来把我变成这幅样子。”阮星试探着,尝试骗过傅执。
但很明显,傅执不信。
阮星轻叹口气,声音闷闷的:“好吧,我确实有一点奇怪的能力。”
“魔法?”
阮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关键部位遮挡起来:“嗯。”
傅执帮助整理衣服,好像要把阮星整个人环绕起来一样:“你就是幻境里的那种魔法师吗?”
阮星睁大眼睛:“果然是你!”
傅执点了点头。
他都在回忆里看到,这下是彻底瞒不住了。
阮星轻叹一声,挑挑拣拣说了些:“我在法师塔里睡觉,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阮星憋了很久,这下可算是找到人吐槽,本来没想说太多,看到傅执却有委屈泛上,有点停不下来。
傅执看着青年不断开合的红润嘴唇。
意识到阮星的身份后,他确实很震惊,但转念一想,阮星就是阮星,阮星还是阮星,他认识的阮星一直就是他,不过现在是更全面的他。阮星有秘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幻境里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吗?”
“不全是真实的,但有一大部分都发生过。”阮星声音闷闷的,并不想过多谈论以前的事情。
想到阮星遭遇过这些事情,傅执心里翻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恨不得自己再次回到那个时候,亲手处理那些东西。
阮星说完后,有些讪讪,指尖摩挲着袖口,垂下眼皮,一时无言。
蓦然,一阵清新的味道将他包裹,阮星微微睁大眼睛,察觉到自己被搂进了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没有说一句话,却好像道尽了千言万语。
阮星下意识地搂过对方的腰,他还记得男人瘦了很多,入手确实是紧绷的肌肉,线条明显,手感不错。
在他的后腰上下滑动摸了摸。
男人的呼吸频率变得有些急促,“别摸。”他按住他的手。
手腕被攥的有些发红,对方心里不太平静。
阮星挣开怀抱,看到对方发粉的耳垂,又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需要回避一下吗?”
富贵:妈的,为什么我要看到这对狗男男在我面前秀恩爱。
阮星站起来的时候,自己走了两步,或许是很久没有正常走路了,他在走路的时候下意识还想蹦一下,结果左脚拌右脚,一下重心不稳,栽倒在了傅执怀里。
阮星: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富贵:城市外面,那个假阮星勾引傅执的时候就这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阮星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也变成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妖精。
傅执微微蹙眉:“不适应吗?”
阮星想说可能需要时间缓一会,谁知道还没开口,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
黑发垂在男人手臂上,带来冰凉丝滑的感受,更为细腻的则是手下的触感,鼻尖是清新的铃兰香。
傅执颠了颠他:“我抱着你快点。”
阮星:“好的哦。”
富贵:马上来个人,戳瞎我的双眼吧!
富贵愤怒起飞,在前面带路,只留下后面两人慢慢走着。
傅执体力相当好,来的时候七个小时的路,又战斗了好久,最后还能抱着阮星面不改色的回到城外飞机停落处。
回去的路上,或许是新身体还不适应,又或者是心里充盈的思绪来不及消化,阮星并没有感受到坐飞机有多难受。
这次任务,可以说收获颇丰,不仅“重温”了过去,更是重新塑造了新的身体。
如果说以前的阮星的身体是堵塞的管道,目前这根管道已经通了,并且被塑造成了魔法师阮星的样子。
现在的阮星,相较于自己前世的实力还差一些,毕竟底蕴在那放着,几百年的努力不可能是一瓶药剂能解决的,可终于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死咒这种对于魔力要求非常高的咒语还差一点,但是一些普通咒语,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限制了。
他的视线里,再次出现了基地的身影,而那座建筑高耸的塔尖,在飞机上看的时候有些眼熟。
“高塔的具体建造时间你知道吗?”
阮星穿上了飞机上备着的全套衣服,此刻扭过头去看他,衣服有些大,领口微微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