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两份早餐的习惯, 有点惊讶。
拿着煎饼慢慢回家, 兰素忽然说:“哥,前面十字路口有个帅哥诶, 好高,气质也好好。”
兰浅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早晨的车水马龙中?,微风拂动的行道?树旁,穿白衬衫的楼亭安静地等着。与兰浅四目相对的一刻, 他的眼睛倏地亮了,大跨步走来,“早。”
流水般的笑意荡漾在兰浅眼眸,“确实早。”
楼亭跟着笑:“起得早, 就来了。”
兰浅看了他好一会儿?,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兰素, 阿素,这是我?同学楼亭。”
“你好。”兰素眨眨眼睛,“这还是你第一次介绍同学给我?认识呢,煎饼是给亭哥买的吗?”
楼亭接过轮椅推兰素,“一个这么香的煎饼,那我?得给你哥打好久工了。”
兰素挑眉:“我?怎么听着你有点暗爽呢?”
楼亭止不住笑:“嗯,没听错。”
他推着兰素上楼,兰浅没有阻止,让他一路送到了门?口。
让楼亭稍微等一会儿?,兰浅收拾,准备拿书包上课。
兰素在阳台边吃着煎饼,看兰浅从?卧室出来,冲他招手,示意他看下方。
楼亭恰似一颗挺拔的白杨,像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主,干净又青葱。他身上有种?矜贵的气质,一双黑白分明的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中?的煎饼。
几块钱的早餐被?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挂着微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捡到了十斤黄金。
“亭哥没吃过煎饼吗,还是没人给他买过。”兰素说,“如果不是不方便,我?感觉他会把煎饼挂在脖子上招摇过市。”
兰浅莞尔道?:“那可是让他给我?打很久工的报酬。”
他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临出门?前,弯腰抱住了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化?成?一句很轻也很重的:“阿素,等我?回来。”
“好。”
兰浅关上门?,搭电梯到楼下。
楼亭立马放下煎饼过来,见兰浅上看,也跟着上望,发觉兰素在目送他们。
兰浅朝上方挥手,楼亭也挥手。
步行到转角,兰浅察觉到楼亭在注视他,笑问?:“这么开心?”
“当然,我?有煎饼吃。”
兰浅眼睫微掀,“你只想吃煎饼而已吗?”
他看到楼亭陡然深沉的眼睛,小勾子似的目光挪开,没有再说话。
即将进入下一个副本,他预判,游戏为了猎杀他,百分之百会撕破脸。能不能活着回来,是个未知数。
中?午时分,兰浅请假来到小公园,打开光屏确认了一遍信息,不多时,他失去了意识。
上一个副本变成?盲人,兰浅猜测这个副本也会天崩开局,但出乎他的意料,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发现他的视力、听力没有任何问?题。
来不及庆幸,看清四周的环境,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他的教室。
是他现实中?的教室,百分百还原,不管是磕了一角的黑板擦,还是他课桌上不知哪一届学生刻的小猪佩奇,都和?现实一模一样。
喧闹的教室、教室外?叽叽喳喳的蝉鸣,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副本和?现实,有种?去公园只是做梦,他还在学校上课的错觉。
直到他打开控制面板,光屏出现在眼前。
以?往的副本都有介绍,介绍副本背景、他在副本中?扮演的角色。
这次,副本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兰浅好似被?一把锤子敲击在耳膜,脑中?“嗡嗡”的——没有角色,副本让他扮演他自己。
这是副本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现实,游戏入侵了现实。
他敏锐地往底部的幸存者人数看去,那里竟然一片空白。
没有幸存者名单。
可怕的猜想让兰浅脚底寒气直冒。
不提示幸存者,很可能是因为分母太大。整个世界都成?了游戏副本,所有人类都是玩家的时候,知道?有多少?幸存者又有什么意义?
冷汗爬上他的脊背,他迅速打开积分面板,一百多万的积分依旧是不可用状态。
而累积了三场游戏,还剩4个的称号积分呈现不详的灰色,也不可用。
他的心越来越沉。
上一个副本结束后?,发放称号奖励时,奖励界面险些“卡带”,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对决。
游戏的主宰是“神明”,玩家和?游戏签约,就是游戏控制玩家的方式。
楼亭、两大虫王、随心如果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位“神明”,那很显然,那些不要钱的积分称号,那些诸如“娇弱的小妻子”、“手无缚鸡之力的遗孀”这种?饱含个人指向的称号,都是出自这位神明。
称号积分的面板一片灰色,无法再兑换新的技能,说明这个副本,“楼亭”的力量被游戏压制。
游戏亮出了它的獠牙,而刑场,就选在他熟悉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