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重什么嫡庶,只看重长幼。
大王子占了长子的位置,二王子就算是?皇后生的,也是?不如大王子的,布里克当然会给予更多的宠爱。
不过君王使用着的那点权衡之术,大臣后妃怎么看不出来,可为了那点君临天下的可能,硬着头皮也要走?进去?。
流花澄海觉得大王子和二王子打起来的戏还挺好看的,尤其是?当他们都想?拉拢自己,想?尽办法讨好她的时候。
真是?精彩啊,后宫。
泊莫似懂非懂的感叹道。
众所?周知?,后宫与前朝是?相辅相成的,后宫就是?前朝政治的延伸。
君王的喜好,君王的能力,君王的主张,都能从他的后宫中窥见一二。
比如他全心全意的宠爱着流花澄海,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只能依附在布里克身边,身后没有依靠的美丽花瓶,甚至连子嗣都没有,不用担心她和死去?的王后那样,为了自己的孩子犯下大错。
“三王子年仅十二,他的生母只是?布里克某次宴会酒后宠幸的奴仆,两年前祸从口出,被?自尽了,现在养在我膝下,还看不出好赖,但是?我不会让他碍事,所?以?忽略不计。”
名义上三王子已经是?她的孩子了,但流花澄海也就尽一些吃穿用度方面的责任,三王子身边的所?有人明面上都是?布里克赐下的。
当然,明面上嘛,暗地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流花澄海自己知?道。
依她来看,布里克分明是?更喜欢这个没什么建树的小王子。
“于是现在的朝堂上,大致分为两派,一派大王子,一派二王子。”
流花澄海要继续说,但泊莫举手了。
“要问什么?直接说就好,不用举手。”
泊莫这才放下了手,问出了自己可能有些愚蠢的问题。
“就没有中立的吗?”
流花澄海却俏皮的笑了笑,“好问题,这朝堂上就没有中立的人吗?不过我们不如把这个问题换成,这朝堂上,就没有追随布里克陛下的人吗?”
这两个问题看似不同?,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联系,但更容易理顺其中的弯弯绕绕。
泊莫点头,“有吗?”
“当然是?有的。”流花澄海从未这么清晰的给谁掰扯过着皇室的隐秘,其实泊莫也没感觉错,要是?这话被?布里克听?去?了,她就危险了。
但谁让她有这个自信呢?
“可既然是?追随布里克陛下的人,那自然是?听?从布里克陛下的旨意,你猜这朝堂的党派之争,有没有陛下默许的缘故在其中呢?”
是?啊,如果陛下真的厌恶立王储的事情,又怎么会让两派王子党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
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布里克安排进去?煽风点火的人。
见泊莫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流花澄海很?是?满意,“现在,我们再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这朝堂上,就没有中立的人吗?”
当然有,但即使有,也不敢说出来。
这皇室里哪有什么真正清高的人,真有都远离皇室去?了,这里的腌臜只多不少。
这些人所?谓的中立其实都是?投机,不过是?不愿过早的将鸡蛋放在篮子里,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在布里克的眼中,中立的人反而更加可恨。
布里克和她一样,也不相信在这朝堂之上,有真正清白的人。
“说清楚大形势,我们再说其中规模最小,隐藏最深,又偏偏是?对我们影响最大的一部分。”
泊莫吞了口唾沫,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答案。
流花澄海缓缓吐出那个人的名字。
“格斯亲王。”
——
已经去?世?整整十年的格斯亲王,为什么也会在如今的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呢?
这当然要从十多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的布里克刚登基不久,是?在自己的幕僚和格斯亲王的帮助下才站稳脚跟的。他与格斯一母同?胞,能够站稳脚跟也不容易,所?以?最初特别的疼爱这个弟弟。
“那时候布里克与格斯有多要好呢?不说逢年过节,就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都会让格斯去?伴驾,两人不醉不归。”
流花澄海就算没亲眼见过两人抵足而眠的‘甜蜜’时期,也能从宫廷里的老?人们听?来这些故事。
但好景不长。
“当今最有权势的宰相叫阿塔什·布莱尼亚,是?布里克陛下王储时期就在的幕僚,很?早以?前更是?陛下的伴读,能走?到今天他是?功不可没的。”
泊莫点头,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流花澄海就知?道他根本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当初主张留下倪蓝,并借他试探倪家,并且为彼岸尽头牵线搭桥的人,就是?他啊。”
泊莫这才猛地想?起,倪蓝最初进入兰斯特,正是?皇室将他送来的。
原来背后之人,是?这个叫阿塔什的宰相。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