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警惕又是好奇,行为矛盾的很。
但倪蓝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声爆炸就在不远处破碎的窗户下发生,火光冲天让人畏惧。
普以斯将防守领域展开护住三人,整个地下的颤抖更剧烈了,好不容易能站稳了,再抬头发现倪蓝已经站在窗户框上了。
“倪蓝!等一下!”
少年却毫无畏惧,他回头看向两人,并指向了一个方向。
“不要下来,你们得去帮千掣老师。”
说完这话,没有任何留恋,少年就跳了下去。
两人一起跑到窗边,发现之前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无光者也在下方,,十位封印者已经有一半脱离了职责之位,与闯进来的敌人战斗。
偏偏倪蓝给了他们另一个没得选择的选择,千掣老师陷入了某种危机,他们必须得去!
普以斯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分明就是倪蓝计算好的,无论是被抢走教师证后的同行,还是进入封印之地后千掣老师所遇到的危机,倪蓝仿佛无所不知。
——他甚至知晓泊莫到底【预见】了什么。
普以斯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但偏偏这又是最好的安排。
可无论如何,活下去才能去‘质问’。
“我们去帮千掣老师!”
“知道了!!!”
泊莫十分不情愿的挥舞了一下双臂,最后还是和普以斯朝着倪蓝指着的方向过去。
——
秋邀月能够坚持到现在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距离封印完成遥遥无期,阴影之地的无光者也闯了进来,可面对即将挣脱束缚的活尸们,她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学校的后辈们有没有出事。
“母亲,你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了,而在未来,异界也注定会吞噬一切!”
秋烨享受着这些老不死之人的挣扎,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身上的束缚越来越轻。
强弩之末罢了。
秋邀月喘着气,就连和秋烨阴阳怪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距离零点,还有三秒】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异界反应蒸腾的血气变慢了,她甚至看清楚秋烨扭曲的血肉是以怎样的力道蠕动的。
但是在短暂的几秒后,这一切又开始倒流,包括最后向他冲过来的秋烨,还有才出现在上方不远处的千掣。
怎么...回事?
“秋校长。”
少年陌生的声音闯进了秋邀月的耳朵,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重压的身体一轻,变速前进倒退的世界有了彻底的形状。
正在争夺封印控制权的自己的学生,与自己一起艰难维持着封印的同僚,前进又倒退,她甚至看到拉克托正在用身体替她阻挡无光者的靠近。
“...你是...等等,你是!”她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眼前穿着兰斯特异能学院校服的少年造成的。
秋邀月不认识少年,可那相同的蓝色发色,那同样闪耀柔软的金色眼眸,还有眼下流淌金色的昙花,和那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脸庞......
“你是...倪蓝,对吗?你是阿瓷的后代。”
少年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是倪蓝...而不是...是谁给你取的呢?”秋邀月的目光带着慈爱,但倪蓝还未回答,她就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算了,这不重要,你应该是这一代中没有名字的那一位,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是来阻止异界反应爆发的。”
倪蓝给出了与之前告诉泊莫和以斯相同的答案。
秋邀月没有对此表示任何疑惑或质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年的眼眸,仿佛回忆着过往。
倪蓝也不着急,让年老的女士慢慢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你和阿瓷的眉眼最像。”
“我未曾见过她。”
“没关系,那不过是一个老太婆对美好回忆的留恋罢了。”
秋邀月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倪蓝在面对着秋邀月时,再不需要隐瞒什么了,因为今晚过去,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您问。”
秋邀月问了些最简单不过的问题,就像倪蓝真正的长辈关心着他。
唯独问到年龄的时候,秋邀月沉默了。
“你今年十五岁?但你没有被赋予名字吗?”
“没有。”
“......”
十五岁,对倪家的未被赋予名字的男孩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劫难。
秋邀月感同身受般,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说自己是来阻止异界反应爆发的。”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假如她还年轻,她可以不惧任何威胁,将倪蓝护佑在自己的臂膀下,可眼前的少年已经被判了死刑,就算秋邀月再如何的付出,都是无用。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