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诺回身,又进了洗手间,拿凉水又冲了下脸,镜子里的脸毫无异样,她才离开了那儿。
脚步声消失后。
男士洗手间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叶帧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才转身回到窗前。
许诺诺正拿着手机拍照片玩,从玻璃上看到他影子,回头冲他一笑,对他招手,“叶大叔,你来一下。”
叶帧面色平静似水,语气忍不住嘲讽:“真以为自己三岁吗?幼稚。”话是这么说,他脚步却往她身边走了过去。
许诺诺撇嘴鄙视他,“哼!口是心非的老古董!”她往他脖子上一挂,举起手机调试着角度,看到屏幕里他绷着的脸时,格外的嫌弃,“你就不会笑一下吗?”
叶帧扯了扯唇角,像在冷笑。
许诺诺哭笑不得对他翻白眼,“比哭还难看!丑死啦!”
手指却不停的按下虚拟键。
她收回手臂,坐回了位置上,低头不停的翻看成果。
不停的抱怨道:“太难看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上相的人呢?哎,叶爷爷看到一定会觉得,是我拍照技术太烂了!”
叶帧掀了掀眼皮,刺了她一句,“难道不是你拍的烂吗?”
“喂!你再这样嫌弃我,我真的生气啦!”
许诺诺把照片选出几张来,都发给了叶老先生,再一看时间,后悔不已,“哎呀!已经十点多啦,叶爷爷肯定都睡觉了。希望不会吵醒他。”
她放下手机,双手托了下巴,看着他笑嘻嘻的问:“你送我回学校吗?”
叶帧凝了她几秒,反问:“不然呢?”
“看星星啊!”
许诺诺看出他眼底的红血丝,在他开口前又摇头,“和你开玩笑的啦!你是不是从机场回来,还没有回家呢?”
叶帧眼里有情绪闪了一下,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冲他笑得狡黠,眨了眨眼,“因为你身上烟味儿不重,眼底还有血丝呀!什么地方会逼着你不能抽烟啊?当然是机场和飞机上了嘛!”
叶帧唇角微扬,笑了一下,伸手拎过外套,对她伸手,“走吧。”
许诺诺跳起来,拎过自己的包包,握住他大手,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上车后。
许诺诺转身去系安全带,听见叶帧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进来的提示音。
“居然还有人给你发信息呀?”她扣上扣,回头忽然有些古怪的盯住他脸,“哦!不会是什么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吧?你出国那么久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再胡说八道试试?”
叶帧没好气地看着她,发动了车子,却没有驱动,一副她再敢说下去的,就没她好果子吃的凶狠模样。
许诺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起来,小声嘀咕,“大暴君,言论自由呢?都不让人好好说话。”
她把脸扭向了车窗外,完全不敢接触他视线了。
车座两侧的手指,抠啊抠啊,总觉得仿佛还有什么东西烫着。
叶帧脸色阴了几分,侧头目光寒凉的睨她,“不说了?”
许诺诺弱弱地点点头,“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嘛~”
叶帧忽然就觉得无力,将车子驶离停车位,在半坡处等栏杆升起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什么?”
许诺诺一时没听明白,扭头看着他,满脸的疑问。
栏杆升起。
车子驶出,街两头火树银花映入眼前。
叶帧情绪毫无起伏的重复了一遍,“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许诺诺盯着他的脸,眼睛不由一点点瞪大,霎那间,她仿佛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她不由往他跟前凑了凑,眉眼都弯成了漂亮的弧度,笑容娇媚动人,追问他:“你是在向我承诺吗?你以前不会喜欢金发碧眼的,以后也不会喜欢上那类吗?”
啊!大冰山的承诺。
叶帧却有些后悔似的,抿紧了唇,再没对她说半个字。
但这都足以让许诺诺开心一晚了。
叶帧送了她回学校,却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驶往另一个方向。
金碧辉煌私人会所。
江文光真的将这地方,装修成了宫殿般的,金光闪闪能把不少人眼睛都闪瞎。
叶帧将车子一停,门口就有泊车的过来,对他鞠躬行礼,微笑着说:“叶先生,我们老板已经等您半天了。”
“嗯。”
叶帧把车钥匙抛过去,迈步直接往里面进去。
身姿窈窕的旗袍美女,为他领路,将他带入二楼的某个专用包厢。
包厢门一打开。
里面烟雾缭绕,像在拍妖精打架的剧一样。
叶帧仿佛有些不太适应,双手垂在身侧,蹙着眉,伫立了几分钟,才迈步进去。
解良畴第一个发现他,推开了身旁的一个美女,冲他举着高脚杯,笑得意味深长,“叶先生,这么快就回来啦?哎,今儿怎么这么给哥们儿面子啊?”
江文光和万子平,也看到叶帧了。
给他们身旁的美女打了个眼色,那几人身姿绝佳的美女,扭头身子离开了包厢。
叶帧往空着的沙发里坐下,掀着眼皮扫了几人一眼,将外套随手扔一边,“费话怎么那么多。”
江文光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饱含意味,伸手给他递了杯子过去,“今天回来的?”
叶帧点头,接过杯子,放到唇边啜着。
万子平好像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很有兴致的问他:“事情又被你办成了?”
叶帧微不可觉点头,端着杯子,靠在沙发里,有些疲惫的阖上眼,“成了。”
解良畴忍不住好奇,追问:“你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快说快说,他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万子平推了推镜框,双手随意搭在沙发后,笑着朝叶帧指了指,“你问叶帧。”
解良畴正往过凑,叶帧半睁着眼皮,目光寒凉的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凑上前的动作。
“哎!到底是什么事啊?”
江文光正好接了个电话,那边的人对他说了一番话,他只淡淡点头,挂了电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