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诺把事件交待完,连上次在秋家宴会上的也提了。
两民警看着她,记录事件,表情格外微妙起来。
许诺诺看得出,连他们也意外,她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榴芒,为什么会选择报警这种有损名声的选项。
她没解释,只交待了事件,起身往门口过去。
民警朝马经理示意,让他把另一位吴团长带过去。
手臂打着石膏的吴团长,与许诺诺擦肩而过时,朝她露出一个恶毒又阴狠的笑容。
许诺诺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在想:他还打算做什么?
吴团长往沙发里坐下,态度格外温和儒雅,和两位民警作了自我介绍,开始交待另一个版本事件。
许诺诺等在门口处。
门外。
忽然响起托雅尖锐的声音,“你们诺诺怎么了?!”
许诺诺忙往外面走出去,目光落在台阶下,和保镖撕扯的好友身上,喊了声,“托雅。”
托雅才从围场里下场,今天的演出结束,他们都和秋老先生过去打招呼了。
结果就从秋老先生医生的嘴里,听到这么一件事。
托雅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才跳下马背,就看到了门口的保镖,二话没说,上去就又是踢又是拽一个人的头发。
许诺诺半天时间里,心情各种起伏,在看到她这些举动时。
忍不住的笑出声,“做什么呢?”
托雅眼睛都气红了,鼓着脸又踢了一个男人两脚,“特么的!当我们都是死的吗?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的脸呢?!”
许诺诺看她气愤难休,走下去,将她拽离,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不巧,就是踹她小肚子的那个。
保镖像木头人一样,伫立在那儿,脸上连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托雅仍是满脸愤愤,回头还在朝那几个保镖挥拳头,“你们都给姑奶奶等着!”
许诺诺从她后背,推了她进了偌大的蒙古包。
她们俩前后脚进去,后面又奔来几道人影,几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看了眼那些保镖,进了餐厅。
秦子宸脸上表情格外差,透着浓浓的阴霾,往许诺诺身后走近,一把拽过她,开口就骂:“你是不长脑子还是什么?我早和你说过,那个女人阴险毒辣,我告诉过你小心她,你全当耳旁风是吗?!”
他这番吼骂声,令好些人都愣了愣。
乌恩奇、谭欣德、托雅,包括许诺诺本人,都木着脸看着他发火。
许诺诺最先反应过来,用力甩了甩手腕,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说:“多谢你提醒。”
秋明月,她今天就觉得奇怪,吴团长上次明明已经被叶帧震住。
今天却又刚好在林边堵住她,她当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此时被秦大少一语道破,才反应过来国,终究还是她太过天真了些。
另外几人心思各异。
谭欣德往许诺诺走了过去,拉着她手臂,将她上下打量了几圈,问她,“诺诺,你没事吧?”
马厩里时,她就直觉许诺诺遇到了什么麻烦。
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仍是那个贼心不死的吴团长。
许诺诺朝他们挨个笑了笑,甚至给了秦大少一个笑脸,摇头,“我没事。你们不是最了解我吗?面对这种渣滓,我肯定不会吃亏的啦~”
她不想让众人担忧。
却换来秦子宸一声冷笑,“被人堵在车上揍,也叫没吃亏?大小姐,你对吃亏,是有多深的误解?小学语文及格了吗?”
许诺诺笑容凝了凝,干笑了两声,“呵呵。”
角落里的沙发上。
吴团长站起身,仍是温柔有礼的样子,和两位民警点头致歉。
谭欣德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表情,有种不太好的直觉,她小声问,“诺诺,你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吗?”
许诺诺没什么情绪波动,点头,“嗯。说了。”
马经理又收到指示,把秦子宸几个,往角落里带了过去。
吴团长目光从秦子宸几人脸上扫过,丝毫没有变化,他是吃定了,民警不会听信这些孩子的说法。
也笃定,他的背景,对付几个还没出茅庐的学生,简直是绰绰有余。
谭欣德几人或坐或站,有条有理的将知道的交待了一遍。
两个民警交换着意见,让他们先在门口等。
几人又折回许诺诺身边,乌恩奇伸手,拍了拍她肩头,安慰她:“许诺,你放心。这世道还是要讲道理的。”
许诺诺对他这天真的观点不同。
但她想到了江文光。
江文光告诉她,别担心,屁大点儿小事,都算不上是什么麻烦。
时间流逝。
民警了解事件结束,都已经是夕阳西下,九点之后了。
吴团长脸上一直扬着得意的表情,一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
秋老先生看完了演出后,居然也没离开,在外面一个小蒙古包里,一直等着事件结果。
那个许诺诺认识的民警,接了个电话,一直在点头应是。
快十点。
草原上起了风,外面很多人在参加篝火晚会。
歌声笑语,烟火气息弥漫在夜色里。
托雅肚子又是一串叫声,她靠着许诺诺,问:“诺诺,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许诺诺轻轻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其他人哪有心情抛下她?
托雅有气无力,又靠回她肩头,“算了。我们陪你一起等结果。”
大厅里晚上没有营业。
那两个民警终于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先是朝许诺诺看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向了吴团长身上。
“吴先生,这件事我们还要做更近一步的调查。”
这番话,同样是讲给许诺诺听的。
许诺诺蹙了蹙眉,从桌前起身,垂着眼睑盯了眼鞋子,抬头,目光坦然的问道:“为什么?事情经过,还有证人你们都见过了。”
托雅几人忙不迭应道:“就是啊,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两民警交换了个眼色,笑容有些复杂,“上次的事,吴先生解释过了。他那晚参加宴会,喝多了酒,只是眼神不好,认错了人。所以说了些失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