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雅赞同的点头,“就是啊,我爸难得今天没事!走走,我送你。”
她抬手,勾住谭欣德的脖子就往门口走。
谭欣德扭头,瞪了许诺诺一眼,忽然面带笑意的开口,“等等。我正好有事,去诺诺家附近,我和她一起。”
托雅门都打开了,“不是吧?你们俩又不一路。”
许诺诺捉弄够了,拎起包包,直到门口,“哦,刚刚我们就在说这件事。”
托雅正想追问什么。
许诺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疑惑的咦了一声,还是接通了电话,顺便出了门。
后面谭欣德锁好门,安抚着托雅。
“你怎么这个时间打我电话?今天不忙吗?”
“来接你。”
“啊?”
许诺诺下楼梯的脚步轻快起来,笑意盈盈的问:“真哒?”
“南门近一些吗?”
“嗯,算是吧。怎么,你要去南门吗?”
她心思百转间,忍不住就觉得宿舍楼下的空气,都像橙子味的棉花般甜丝丝的。
学校放假前,好几个系的人加起来,南门是人流最多的一个门了。
随着假期来临,学校里只剩下一些有特殊情况的人,还留在了宿舍里。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有演出,要天天排练的,已经没那么多人了。
“南门等你。”
“好哒~”
许诺诺挂了电话,满脸都是甜蜜蜜的笑容,回身,还不等她说什么。
托雅挤眉弄眼,打趣道:“哎哟不得了!看看,这恋爱的酸臭味儿!我都快要被熏晕啦!”
谭欣德也忍不住失笑,看她,“有人接你?”
许诺诺伸手捏了捏托雅脸,嘲笑她,“你给我们强行塞了三年枸粮~笑话我做什么?”
谭欣德眼神闪了闪,向她投去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许诺诺挽了她手臂,安她心,“没事,我们先送你。”
托雅觉得她们俩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想追问时,她爸爸打过来电话,催她快点儿出去。
打断了她想法。
三人没聊几句,很快到了南门外。
托雅爸爸车子就停在路边,招她们几个招手,探出头,扬着声音说:“我送你们吧!”
许诺诺和谭欣德过去,冲他笑着摇头,问了好,推了托雅上车。
看着他们父女俩驱车离开。
谭欣德无声叹了一声,望着融入车流的车子,小声感慨道:“骗人真累。”
许诺诺推了她往前面一点走,边走边笑,“托雅以后会理解你的。”
如果有人将一件事,隐瞒几年之久,那说明,对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她倒并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
反而让谭欣德生出一丝愧疚来,扭头看她,问:“诺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隐瞒你们这件事吗?”
许诺诺目光已经落在了那辆黑色的车上,笑着摇头,“我无所谓,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总会告诉我们的,走吧。搭上顺风车~”
她们到了车前。
车窗降下来。
叶帧目光淡淡扫过,落在了许诺诺脸上,声线寡淡的问她,“同路吗?”
许诺诺冲他翻个白眼,推了谭欣德坐进车后,她绕到了副座上,边系安全带边对他说:“不顺路也可以送呀!”
叶帧朝她牵了牵唇角,抬眼望向后视镜,问后面的人,“你家住哪儿?”
谭欣德看了他一眼,冲许诺诺笑了笑,说:“她和你开玩笑,我去半山别墅。”
叶帧神色一闪,淡淡应了声,“好。”
他伸手惩罚式的,捏了旁边许诺诺的脸一记,收回手时,要不是速度够快,差点儿被她咬上来。
许诺诺冲他瞪了瞪眼,回身,问谭欣德:“明天试演,你家人会去吗?”
她理所当然把谭欣德的舅舅,和她舅舅归为一类。
有血缘,又一直关照着谭欣德上学。
谭欣德脸上神情闪了闪,摇头,一边从包里取了蓝牙耳机出来,“不去。他们都很忙。”她戴上耳机,给许诺诺打个了眼色,示意他们当她不存在或者是空气就好。
请自便的意思。
许诺诺莫名闹了个大红脸,她默默缩回上身,一边理了理安全带,一边问旁边的叶帧,“叶爷爷最近身体好吗?”
叶帧侧头睨了她一眼,看到她泛红的脸,觉得格外新奇,多看了几眼,点头:“很好。上午医生才来过,说他最近睡眠好,状况也还在往最乐观的方向恢复。”
许诺诺托了下巴,撑着脸看他,明媚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得意,“看吧,你以前总会把叶爷爷气生病。自从我帮你,叶爷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照这样下去,他肯定能活到长命百岁!”
那小样儿,额头都快写几个字儿了。
你快点儿夸我!
叶帧侧目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偏和她唱反调,不夸反而还嘲笑她:“谦虚是种美德,你小时候没学过吗?”
许诺诺被他这个样子气到,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故意戳他痛处,“哼!有人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呢!天天把长辈气到心脏病突发,要不是我这颗幸运星,叶爷爷早被你气出好歹来了!”
车子停在红灯下。
叶帧下意识间,伸手过去,手伸一半,想起车后还有个女孩子,收回手。
许诺诺看到他动作,差点儿笑抽,双肩抖个不停,窝在车窗边上嘲他,“你手中风啦?”
叶帧微眯着眼,对她抬了抬下巴,也无声道:“你等着。”
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许诺诺笑得止不住,又不想被学霸看笑话,窝在车座和车窗角落里,脸都憋红了。
一路驶驶停停,等上了高架桥,没有了红灯。
车速渐渐加快。
很快到达山脚下,曲折潆洄的山道上,时不时就有高大树木投下的阴影。
许诺诺又饿又困,不由打了个哈欠,双眼泪汪汪的问旁边人,“梁伯让人准备好吃的了吗?我好饿,感觉可以吃下一头牛。”
她肚子异常配合,适时发出咕咕响声。
叶帧专注的看着山道,不停的拐弯,加速,减速,头也没扭,说她:“你见过,猪吃牛吗?”
“喂!”
车后,一声似有似无的笑声,响了一下,迅速收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