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旭面色一整,又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偏头,对他们笑了笑:“没事。先休息,下了飞机可有得忙了。”
三个高管加一个助理,对他点头,“许总,我们知道。”
飞机在翻腾的云海里飞翔。
许安旭脸上笑意却难达眼底,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心想:想从他身边,再次抢走最珍贵的宝贝,他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
机场,航站楼里。
许诺诺手机连着响了几次,她才接了,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
“许小姐,您好。我是叶先生的司机,我现在在航站楼的出口……”
“叶帧的司机?”
“对,是叶先生让我过来接您的。”
“……”许诺诺有些迷糊糊的,她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
司机又说了准确的出口。
许诺诺又看了眼天空,转身,找到出口,一出门,就看到了那边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
是她见过两次的那个。
许诺诺带着疑惑,坐进了车里,“谢谢。”
司机说:“不客气,应该的。”关门,转身回了驾驶位。
许诺诺往前凑了凑,问他:“他怎么知道我在机场?”
司机笑了笑,“我只负责来接您。其他事,您可以打给叶先生,问问他。”
许诺诺挠了挠耳垂,等着车子上了环城高架,把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大概在忙,并没有第一时间接。
她正要结束,电话却忽然通了,“怎么?”
许诺诺抠了抠车座,偷瞥了眼前面,见司机很专注在看路,压着声音问:“你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司机接上你了?”
“嗯。”她仔细听了下,那边没什么声音,猜他可能在休息中,便问:“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机场的?”
“……猜的。”
“……”
“下午几点下课?”
“……我请假了。”
电话另一边。
叶帧夹着烟的手一顿,沉吟片刻,“老头子想你了,什么时候有空,过去陪他吃个饭。”
许诺诺闻弦歌而知雅意,却装傻道:“我们要开始排练演出了,最近练习会很多。我会给叶爷爷打电话的。”
“……”
红灯,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
司机回头,小声问:“许小姐,您去学校还是?”
下一个路口,是岔道,往不同的方向去不同的地方。
电话两边的人都沉默起来。
许诺诺无声做了个手势,指了指直行道。
司机会心一笑,绿灯后,继续前行。
许诺诺想了想,微笑着说:“叶叔叔。今天的事,谢谢你。再见。”
她不给那边说话机会,就抢先结束了通话,抬头笑着问前面的司机,“叔叔,叶帧几点下班?”
司机说:“周末五点半下。”
许诺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四点多,不用她等很久。
安城,市中心CBD区。
司机去公司地下车库停车。
许诺诺则在附近的步行街上逛,看到一家花店时,走进去打发时间。
老板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风铃一响,笑脸迎上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许诺诺双手背在身后,一眼扫过整个店里,目光不由停留在角落里。
紫粉色的花瓣,中间又夹杂了黄.色,花蕊又是嫩黄还有黑色。
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老板娘笑道,“剑兰,也叫唐菖蒲。寓意是长寿、福禄和康宁。”
许诺诺对她轻轻一笑,“姐姐,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这花送叶老先生,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许诺诺抱着剑兰离开花店,又转了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了坐,而后就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告诉她,叶帧已经下班,快下楼了。
许诺诺抱了花,穿过马路,在叶氏大楼门口等着。
门口的两个保安,不停偷看她。
叶氏上班的女性很少,算是个僧多粥少的地方,平时见个美女概率低。
许诺诺从小学舞蹈,相貌气质绝佳,就算在学校里也是排名靠前的美女。
就算她习惯性素面朝天,也总是吸引眼球的。
许诺诺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电梯处看,“不会又突然加班吧?”她小声嘀咕,又看了眼手机,司机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楼内大厅里。
电梯门一开,许诺诺眯着眼看,却还不是叶帧,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他身旁还有另外两个。
他们的脖子上都带着工作证。
许诺诺觉得新奇,原来走出学校后,大家上班是这样的。
保安给那位男士开门,礼貌又客气地说,“先生您慢走。”
另外两位没出来。
许诺诺正打量人家,一时忘记错开视线,撞上对方投来的狐疑目光,她有点儿抱歉地笑了笑,转身。
那位男士多看了她两眼,有车子停下,他上车。
银色的宾利从许诺诺的身后,缓缓离去。
许诺诺好奇心没了,抱着花,走到门口,微笑着问保安:“小哥哥,你们叶总刚刚出来了吗?”
保安受.宠.若惊,也对她笑,“叶总?啊,叶先生,你等叶先生吗?”
黑色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绕过来。
车窗降下。
叶帧的脸色不太好,声音沉郁,“上车。”
咧着嘴笑的保安:“……”
见谁都喜欢喊人家小哥哥的许诺诺:“……哦。”
叶帧目光冰冷,挨个儿把保安,还有大厅里的几个员工扫了一圈。
大家都呆愕中,一时难以回神的样子。
许诺诺已经抱了花坐进车里,习惯性的和别人打招呼,“谢谢小哥哥,再见。”
啪!车窗升起。
叶帧偏了头看她,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个遍,“你跑公司来做什么?”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鲜花上,蹙眉。
他以为,她不喜欢花。
许诺诺将花往他捧了捧,“等你下班啊!这是买给叶爷爷的,你说他会喜欢吗?”
叶帧一声冷嗤,“你不是说很忙吗?”
他睨了眼她抱着的花,心道:你就是把沟里的狗尾巴草,拔一根,老头子也会当宝贝,开心得合不拢嘴的。
许诺诺看着他寡淡阴郁的脸,眨了下眼,抱花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