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车十分颠簸,走到半路的时候,明然郡主就已经疼得晕了过去,直到被扔进一间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和一扇门的屋子里时,才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身子底下是凹凸不平的硬土地,屋顶是陈旧腐烂的破木头,墙壁潮湿,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霉斑,明然郡主的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颜悦,就是因为你景烨哥哥才会这么对我,你等我出去以后的,我一定把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她紧紧咬着牙忍受着腿上传来的剧痛时想道。
“主子,人已经醒了。”君景烨站在王府的庭院里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灰衣人的汇报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找个大夫过去给她看看,腿就不用治了,但身体一定要健康。”
“主子?”灰衣人脑袋上面有着大大的问号。
不让人死了他能理解,毕竟活着受罪才是最狠的折磨,可身体要健康是为了什么?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另外,放出消息,就说明然郡主就在我逍遥王府做客。”
“······是!”灰衣人领命后一头雾水地退下执行命令去了,他有点儿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被刺激得脑子里有毛病了,要不然怎么会放出这样的消息?
他现在由衷地希望颜家姑娘还好好儿地活在这个世上,否则他家主子岂不是要一直疯下去!
“小月亮,你最好是活着给我出现在京都,否则我不介意······”后面的话君景烨没有说出来,但他眼中的决绝如果给人看到定然会觉得不寒而栗。
在颍州遇上大哥和六娘算是颜悦的意外之喜,既然搞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她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在空间里歇了一晚上,第二天她装扮成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去了颍州府城,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滦平城而去。
在路上她开始旁敲侧击地问马车的车夫,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来颍州。
“有,前些日子就有个什么郡主从京都来了我们颍州,据说是代替太皇太后来探望铭王殿下的。”车夫没什么心眼儿,她一问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不过她一共也没在颍州待上几天,前天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回京了,据说铭王殿下还派了不少人护送她呢!我们都看到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又是马车又是骑马的。”
“真的啊!太皇太后对铭王殿下还怪好的,这么大老远还派人过来探望。”
“这个就说不好了,皇家的事儿咱们也不知道,不过我隔壁邻居有个婶子的儿媳妇儿的娘家嫂子的小叔子是在铭王府里打杂,听他回家说那个明然郡主对殿下态度很不好,呼来喝去的,铭王殿下身体很差,据说都被气晕过去了。”
颜悦不得不感叹一句国人亲戚关系网的强大,还不忘表示自己的惊讶:“啊?还有这回事儿呢?”
“可不是嘛!铭王殿下是个多好的人啊!明明自己身体都很差了,这么些年也没少为我们颍州百姓做好事儿,那个什么郡主实在是太坏了!”车夫十分气愤地说。
颜悦:“······”
就她这一路的见闻来讲,铭王的拥趸实在是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很快就到了滦平城的城门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