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村里还有那么一个女人在等着他。
回到村里,二哥非常得趾高气扬,一边跟村里人显摆他现在多么多么有钱,一边不着痕迹地弱化了大哥的存在感,同时还把他的伤势夸大了无数倍,在他口中,大哥简直就已经时日无多,回来等死了。
大哥也并未跟他计较那么多,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家,才发现虽然自己好几年都没回来,但房子并没有变得破败,家里也干干净净,让他险些以为多年未归,自己记错了自家的房子了。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院里堂屋的门被推开,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先是被吓了一跳,当认出来是他时“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哥这时也认出了她,他之所以会跟顾长庚去京都就是因为这个姑娘,他们本来青梅竹马,但女方家里不同意这门婚事,强行把姑娘许配给了别人。
看着心爱的姑娘另嫁他人,他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远走京都。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上人,大哥只觉得心痛如绞,但碍于礼数,他还是冷着声音问她为什么会在他家。
姑娘哭得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说明了缘由,原来她嫁的那个人原本已经病入膏肓,娶她也是为了冲喜,她爹娘收了高额的彩礼所以一直瞒着她。
她嫁进男方的当天晚上,那个男人就病死了,因为还没拜堂,男方家里把她赶了出来。
姑娘只好一路走回家里,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她爹娘和哥哥弟弟已经搬走了,连句话都没给她留下,家里更是空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好在因为走得匆忙,房子没来得及卖掉,她才有了个容身之处。
等安顿好之后她才知道家人之所以搬走,是因为听说了男方家里的事情,怕人家追上门来讨要彩礼,所以才走的。
姑娘万念俱灰,如果不是好心的邻居安慰,她怕是会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
后来,她凭着刺绣的本事慢慢地把日子过了起来,偶尔就会想一想大哥,也会想如果当时自己勇敢一点儿的话会不会她们就不是现在的结局。
于是,她开始隔三岔五地过来给大哥家里搞搞卫生,还帮他把房子修整了一遍,今天刚好是打扫卫生的日子,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听完姑娘的话,大哥沉默了,虽然已经没人阻止他们在一起了,但他知道自己的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他根本已经没有未来能给她了。
他长久的沉默让姑娘以为她嫌弃自己嫁过人,最后留下了他家里的钥匙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两个月后的一个夜里,她突然衣衫不整地哭着跑来了他家,身后跟着喝得醉醺醺的二哥和一帮村里游手好闲的人。
看到姑娘哭着扑进大哥怀里,二哥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只是因为天黑加上当时在场的人吵吵闹闹的,并没有人看到。
都是一起长大的,二哥当然知道姑娘和大哥的事情,也知道这俩个人心里都有彼此,但他自从把令牌抢到手之后,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尤其是看到大哥的时候,所以今天借着酒劲儿摸进了姑娘的家门。
“大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耽误人家姑娘不太好吧!”二哥皮笑肉不笑地倚在门框上,衣襟半开着,露出胸口一道长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