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勉强适应了这个气味儿,小厮用颜悦递给他的小块儿棉布沾着药水儿把手擦了一遍,可他想去给王洺毅擦身体的时候又不动了,有些尴尬地看向颜悦。
“怎么了?”颜悦疑惑地问。
“先、先生,我家公子他、他的衣服怎么办?”小厮为难地问,当初老大夫扎针的时候没来得及给王洺毅脱衣服,后来则是不敢给他脱了。
“喏,用这个剪开吧!”颜悦看了一眼王洺毅身上沾满了血渍的衣裳,有些嫌弃地把剪刀丢给小厮。
“多谢岳先生。”小厮接过去,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剪开布料,用药水把王洺毅的身体擦拭得干干净净,然后从对颜悦说:“先生,擦好了。”
颜悦转过头,看到王洺毅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皱着眉偶尔扭动一下身体,在枕头上辗转一下脑袋,知道他这是禁能快要失效的表现。
她走到床边,右手伸开,在那些银针上方拂过,同时催动冰系异能,利用空气中的水汽将银针冻住,之后猛地咦抬手,那些银针立刻被拔出了王洺毅的身体。
她再次挥手,水汽托着银针飞到床以外的地方,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再看王洺毅,脸上又开始涌上痛苦之色,身体扭动的幅度也在加强。
“大少!”小厮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摁住王洺毅的肩膀,扭头看向“岳先生”。
只见他脸色严肃地看着床上的人,在他身上的几处穴道上一一点过,然后从一堆的瓶瓶罐罐中挑出两个,拔掉塞子分别倒出一颗半个小指大的药丸,掰开王洺毅的嘴巴塞了进去,又在他咽喉处轻轻一划,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药丸被顺利地吞进了肚子里。
“把你家少爷扶起来坐好,你坐在他背后撑着他的身体不要动。”颜悦又吩咐小厮。
小厮立刻照办,怕扶不稳王洺毅的身体,干脆脱了鞋上床把王洺毅仅仅扣住,“先生,扶好了。”
颜悦盘膝坐在王洺毅对面,右手指尖儿抵住他的额头,一缕细细的木系异能被输入他的身体,并开始在他的身体各处开始游走,直到跟之前她送进去的冰系能量汇集在一起,又往他身体各处散落开去。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冰系和木系的混合能量已经均匀地遍布在了王洺毅的身体中,颜悦才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而王洺毅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好了,你可以放下他了。”颜悦对小厮说。
小厮依言把王洺毅放下,就看到他微微睁开的双眼,惊喜地叫道:“大少,您醒了!”
外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屋里动静的王珏和老管家听到小厮的声音心里更为激动,恨不得立刻推开这扇门进去看看,但一想到颜悦王洺毅不能受风的话,又刹住了脚步,开始眼巴巴地盯着房门口。
“我······”王洺毅刚一张嘴,一股紫黑中掺杂着无数黑色血块儿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
“大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小厮先是高兴,见他吐血又惊恐地叫了出来。
“之前他扎了那么久的银针,血液难免积沉,要是不吐出来身体反而受累,不信你问问你家公子,是不是现在比刚才舒服多了?”
小厮连忙转头看向王洺毅,果然见他闭着眼睛微微点头,当下高兴得不知怎么是好,干脆跪在颜悦跟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先生治好了我家少爷!”
看着诚心诚意给自己磕头的小厮,颜悦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辨。
她突然想起不知道谁说过的一句话:再坏的人也有过真心对待的人,也会获得别人的真心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