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颜知行反对道。
“为什么不行?以前你不带我去边疆是因为我年纪小,我认同,可现在呢?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为什么还是不行?”颜悦忍不住质问。
在她的记忆中,上一世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娘亲过世之后爹爹也带着她去了边疆,那有没有可能上一世所有的悲惨遭遇她都不会遇上了?当然在重生之后她也明白,当时颜知行做出的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上辈子的她太废了,才最后导致了全家人都悲剧的下场。
颜桓有些傻眼,在他看来,边疆环境恶劣,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早晚寒凉,中午酷热,冬天大雪漫天,一年四季风吹不断,妹妹花儿一样的人儿怎么能去吃这份苦呢?
然而看着她愤怒的模样,想要劝阻的话他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想来妹妹一个人呆在京都,四周群狼环绕,亲戚都恨不得要了她的命,这样的生活他也很难判断会不会比边疆好一些。
“悦儿,”颜知行头疼地看着闺女,“边疆那边的环境不适合你,你······”
“哼!”颜悦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就不去边疆去别处,总之我不想再在京都待着了。”
“那你想去哪儿?”
“颍州!”颜悦想也没想地回答。
“颍州?你去那儿干什么?”颜知行狐疑地看着她问。
“我······我就想去看看不行啊?”颜悦眼珠子一转来了这么一句。
开玩笑,她是想去查一查顾长赓的,可颜知行对他印象那么好,她能告诉他才怪呢!
“行,想去就去吧!记得多带点儿人,一旦遇到危险,记得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小命儿保住,知道吗?”颜知行知道她去肯定有她的目的,自己想拦也是拦不住的,毕竟自己过些日子就要回边疆,要是她一声不吭自己跑去不是更麻烦。
本来还等着亲爹拒绝的颜桓傻了,咋回事儿?爹咋就同意了?妹妹这么小,还是个女孩子,自己跑去颍州那个偏僻的破地方能行吗?
看着疯狂给自己使眼色的儿子,颜知行想了想问颜悦:“要不然让你哥陪着你去?”
颜悦心里疯狂摇头,带着颜桓她就有太多事情不能做了,而且西疆的颜家军中很明显已经有了对方安插的人,不早点儿找出来的话,恐怕颜家军的主帅早晚都要变成别人。
如果只有颜知行一人回去的话,孤掌难鸣,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身边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好在颜桓也没同意,“爹,别闹了行吗?我边疆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儿呢!而且你忘了,咱们还没把奸细找出来,我不在的话,爹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颜知行原本就是调侃儿子的,当下哈哈一乐放弃了这个话题。
“对了,爹,这个给你。”颜悦把一个小巧的木牌递给了颜知行,木牌是坚硬的紫檀制成,正面雕刻着一轮悬在崖顶的圆月,山崖底下是一座竹楼的屋顶,背面用飘逸的字体镌刻着“天涯明月楼”五个字。
“这是什么?”颜知行接过来后反复端详了几遍问道。
“天涯明月楼的令牌,拿着它的人就相当于是天涯明月楼的主人,能够号令那里面的所有人,但是,”看着颜桓兴奋的目光,颜悦语气一转道:“天涯明月楼只认令牌不认人,如果这枚令牌丢失了,那么任何捡到它的人都将拥有刚刚我说的那项权力,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它,别丢了。”
“悦儿放心,爹爹定然会随身携带,不会将它交与他人。”颜知行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