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呀!继续呀!”颜悦表情格外愉悦,她朝大迢勾勾手指,那样子仿佛在逗一条流浪的猫或者狗。
“再来!”大迢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再次执剑猱身而上,这次的攻击角度更为刁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把颜悦当成了毕生最大的对手,发挥出了全部实力。
然而,颜悦就好像总是能提前知道他攻击的落点,每每都在他的招式落实前堪堪避开,步伐身法好似翩翩起舞,说不出的好看。
越打大迢心中越惊,也越发觉得今天自己来得太过草率,逐渐没了一开始的斗志和心态,又被颜悦躲开从背后刺过去的一剑之后,他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可颜悦又怎会如他的意,看破他虚晃的一剑时,以左肩迎上他的利剑,右手五指成爪,在剑尖儿刺到肩膀上的布料之前徒手一把把剑给抓住了,大迢用力抽了两次都没能抽出来。
等到他想弃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长鞭把他从头到脚捆成了个粽子,就连嘴巴都被缠了两圈儿,不但半点儿声音发不出来,就连牙齿都咬合不起来了。
颜悦拍拍手,走过来围着大迢绕了两圈儿,啧啧道:“你说你好好儿地躲在暗夜多好,非得过来,害得我大半夜的睡不了觉,不逮你吧,没见我你肯定不走,逮你吧,你说我应该把你弄到哪儿去?”
大迢猛地瞪大了双眼,被迫张开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好像很想说话的样子。
颜悦摇摇头,“我不能让你说话,而且,不管你想问我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
“呜呜······”大迢更加用力地鼓动着嘴巴,甚至整个儿身体都开始挣扎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毛毛虫一样扭动。
颜悦看了有点儿恶心,琢磨了一下,觉得把他放在自己这里实在不方便,再看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段距离,想了想飞身而起,直奔颜桓的院子。
颜桓睡得正香,忽然耳边传来“喀”地一声轻响,他猛地睁大眼睛,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他的窗前。
“什么······呜呜······”他刚想喝问,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儿捂住了嘴。
“别喊,是我。”颜悦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颜桓这才看清,弯腰捂着他嘴笑盈盈地看着他的不是颜悦又是哪个?
他心里这个气呀!
大半夜的,这死丫头不好好儿睡觉,居然跑到他床边吓唬他!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颜桓把被子拉高到胸前,没好气地问。
“刚刚我院子里进来个人,我······”
“什么?进来······”颜桓大吃一惊,刚想问清楚,嘴巴又被捂了起来。
“你喊什么?”颜悦不高兴地说,在他表示不会再大声说话之后才放下手,顺便还嫌弃地再他被子上蹭了蹭。
颜桓撇嘴表示委屈,然而颜悦不为所动,横他一眼说:“再喊我就闷死你。”
“不是,你大晚上的究竟是干啥来了?你刚说你院子里进人了,谁呀?”颜桓抱着被子半靠在床头问。
“大迢。”颜悦轻飘飘回答。
“谁?你说谁?”颜桓觉得自己怕不是幻听了。
“哎呀,大迢,我把他逮住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吧!”颜悦说完拉着他就跑,颜桓连忙拿过屏风上挂着的外袍,一边走一边穿上。
当他跟颜悦来到她的院子里时,正看到大迢背靠着台阶坐在地上,被反剪的双臂一下一下地在台阶上蹭着,试图将绑着他的藤条磨断,听见声音看过来,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