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平日无甚区别的无聊一天。
易安楠照常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人一个接一个从他面前过去,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波动,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她说今天见,不知道是会提前一点来,还是等到下午的射箭课才来。
但终究是因为期待着和她的见面,检查仪容仪表这种纯纯浪费时间的事做起来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看了看表,今日份的检查时间快要结束了,再看一眼后面二十多人的队伍,心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果然没来。
易安楠仔细品味着心里那点酸涩空落,视线将要收回之际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格外不同的目光。
他转头看去,还是个“熟人”。
迟蔚,覃与的,继弟。
只是相较于上次和他对上视线时,这次的迟蔚看他的目光明显要冷锐得多,甚至,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审视意味。
似乎自己对他的“认识”并非单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也被他“认识”了。
迟蔚能为了什么调查他呢?平行线一样毫无交集的他们唯一连接的那个点也就只有一个覃与。
看来调查所不能触及深入的那同一个屋檐下,表面上看上去关系疏离的姐弟,实际上有着超出他想象的亲密无间。
之前的“覃与”因为重组家庭的关系无视甚至纵容白薇耍弄欺凌迟蔚,但覃与并未继承这种敌对情绪,当然,依照他对她的观察,她绝不会主动去扮演一个好姐姐亲近或是“治愈”迟蔚,同样的,她也并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所以,如果覃与到来后和迟蔚关系改善缓和,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这是覃与允许后的结果。
那么,覃与为什么会纵容这么一个于她毫无助益的迟蔚呢?
诸多思考也不过是视线交汇的短短叁秒,易安楠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他知道真正的决定权不在迟蔚身上,是以并不打算通过认识他去谋求答案,于是很是自然地转正头收回了视线。
倒是那头盯人被正主抓包的迟蔚被易安楠那仿似将他看穿的一眼定在原地好几秒才在身后排队人的催促下回过神来,推着车往前走。
成为16岁的迟蔚的第四天,他已经把自己和他的记忆全部整理完毕,他很确信他和迟蔚前面16年的人生经历完全重合,变化出现在ktv那晚打断起哄将他带走的覃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