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那样没有痕迹地消失在雨里,消失在黑暗的夜里。
桑未眠强撑在那儿的身体在他离开的一瞬间瘫软下去。
她抱着头蹲在那儿。
只觉得自己的心啊,在那个晚上被扯成了满地的碎片,就和那一地的花落一样,埋在泥泞的土壤里。
五官会有短时间的自我封闭。
只剩耳边还回荡他那句——
“我真希望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
嗯,她这样奇怪的人,谁都不会和她长久在一起的。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自己选择不和他在一起了。
她欺骗他她设计的作品被私人收藏家买了。
她欺骗他说她拿到钱她要出国了。
她欺骗他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
好像只有这样说,甚至连他的决赛都不出席,才能证明从头到尾,她都是玩玩的。
她也明白只有这样说,顾南译那样骄傲自由的人,才这辈子都不会回头再看她一眼了。
所以他怎么说她,怎么想她,她都是认的
那是她给他们选择的结局。
时过境迁,桑未眠没想到三年后他们还会重逢。
她其实很慌张,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经年未愈的伤口一直在发炎。
他们一点点的相处像是把一个外科医生拿着刀把她那伤口一点点地揭开、清创、缝合。
然后他温柔地给她绑上绷带,
再一次告诉她,没关系,我还爱你。
她为当时的自己感到难过。
也为离开他独立在瑞城生活的那些日子里的那些自卑和自闭买过痛苦的单。
她以为她再也没有办法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直到他每一次的到来,比如现在他依旧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从不缺席她生命中的重要时刻。
他没有说过海枯石烂的誓言,也好像相遇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
但是她都感觉到了。
她在这场相逢半年后夏季倾盆而来的大雨里,用力地抱住他,想要把自己融进他的怀里。
她想到那种离开他的痛苦,那些没日没夜的回忆那样蚕食她的思想,她一边要克制地告诉自己他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一边又痛恨自己身无长物却偏偏有那么多可怕的自尊。
她在春姐的这场葬礼后想起人生的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