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遇淡淡一笑:“又不是我娶。”
他这话说的薄凉。
顾南译只能在那儿祝愿他:“什么时候遇上个家世悬殊天差地别的治你,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傲慢了。”
沈谦遇难得有表情地抬抬眉毛:“那估计没这号人。”
他按照既定轨道走了这么多年,哪有这种行差踏错的事情。
茶喝得差不多了,菜没吃多少,顾南译和蒋契先行走了。
沈谦遇自己在茶室里叫了身边的人,如说好那般的安排处理了晏家的事,而后他看了看时间。
他今晚是酒局之后来又来得这儿,茶是喝完了,但这会他的酒还没怎么散。
明儿又得陪那帮董事嚯嚯,心烦的很。
空旷的茶室耳边悠扬的古筝声并没有让人觉得静心。他拿了外套,打算出去走一走。
这一片在老旧的居民楼后面。
车子难开进来。
沈谦遇随意地站在一个路灯口,从兜里掏了一支烟出来。
青烟散漫,绵长无骨,路灯下撞进几只扑棱蛾子。
他眼神随意的时候更深幽、更沉默。
本是无意地随着那穿堂风吹到哪儿就看到哪儿的,却听见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
他倏而转过头去,唇间的半支烟还叼着,孑然的烟气在一瞬间掉了头。
她就站在下风口,被他这阵烟味呛得咳了咳:“咳咳咳,那个——”
沈谦遇没灭烟,只是伸手捻着落在一边,让它随风燃着。
她这才把捂住口鼻的手拿开。
仅仅是个小姑娘,看上去才十八九岁吧,瘦得跟个豆芽菜一样,纤细的胳膊拉着个唬人的大箱子,鼻头被熏得红红的,一张小脸面部留白很少,骨相优越,她眨巴了一下过于纤长的睫毛,在那儿问他:“先生,您知道这儿哪里有房子租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眼珠子里映着路灯下的唯一那一盏灯,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在街头找房子,若沈谦遇是个怕鬼的都以为自己误入那个聊斋了。
沈谦遇:“你找房子?”
那姑娘点点头:“我刚来昌京。”
沈谦遇随意问她:“从哪来?”
她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想了一会后,还是老实答到:“横店。”
沈谦遇抬抬眉毛:“你是演员?”
小姑娘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