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搭上她的指腹触碰上去,顺着纹路,从手腕到手背骨开始蜿蜒成骨指的地方。
“你干嘛呢桑未眠。”
“手还这么凉。”
直到他低低出声,桑未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刚刚因为他手过于好看而走神了。
她下意识把它当做艺术品,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的手,很适合作为她的鲸鱼坠落的那一片滩涂。
桑未眠犹豫了一下:“可我是新手,你真的想纹?”
“纹吧。”
那是一个深秋。
下半年的光景里他回临城的时间不多
但桑未眠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庭院里的那棵栾树开始掉起了叶子。
那橙黄淡粉的栾树叶子和他身上那件渐变色毛衣的颜色一模一样。
寻常男人不敢挑战的颜色却被他穿得干净清爽。
她那天在他定好的酒店里琢磨了一个好些时光的纹身,本想作为长期手艺培养,却最后只给顾南译纹了那一个。
或许她的鲸鱼只有一条。
它在悠扬又古老的歌谣里游到大海深处。
又在孤独又仓皇的年纪里频频入她的梦里。
直到坠落在一片命定的海底滩涂里,
那鲸落的歌声,才终于不再哀伤。
第56章 春日未眠56
那便是他手骨上那只鲸鱼的意义。
那个时候桑未眠二十才出点头,灵气最盛。
也总是想出人头地,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因此她真的很用心准备瑞城的那个比赛。
原因就是这个比赛的第一名的作品有机会送去港岛的一家高级珠宝拍卖公司拍卖。
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在准备那幅作品的时候,因为太看重了,总会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思忖着每一个细节,消耗自己大量的灵感和精力。
顾南译偶尔在旁边提醒她说。
“桑未眠,别皱眉。”
“高兴点儿的。”
……
桑未眠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好像在他们两年多的相处时光里,让她高兴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是不是现在也是。
他拿了这陶瓷笔和碗来,是不是也是为了让她高兴。
她边想边画,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画了一个顾南译的动漫肖像出来。
他就穿了那件如秋日栾树的毛衣,微微上扬的眼睛,动漫版的他眼神里也是神采奕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