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们相见是派出所。
他为她打了人。
还留给她几个糖果。
那晚他懒洋洋问她:还是不跟我好?
她没抬眼点头:还是不。
“行。”
那个时候他又扬长而去了。
如今相见,有些尴尬。
但他跟没发生什么似的,撑着把伞,走到她面前,问她:“要票?”
那语气像是个傲慢的黄牛。
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人排在队伍尾巴上,行为已经出卖了一切。
桑未眠诚实点头。
细密的烟雨轻丝落在她的发梢上。
少许之后,她只听见在雾气开始蔓延的那个春天里。
他低声说:“那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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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未眠忘了那天,不知是他过来的,还是她过去的。
总之她拿到了王恋都没有拿到的那张票,在王恋明明没有看到却强撑着和其他同学讲那次展会的那天下午,桑未眠一个人闷在一旁的课桌边上,重新仔细地在那儿看着那自己当时拍下来的照片。
那说起来感觉像是做了个梦。
那个凤冠是个私人展品,其实是不可以拍照的。
顾南译是在展会结束后才带她去见了凤冠的主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丈夫和顾南译交情似是不错,顾南译提出来能不能再见见那凤冠,她乐意至极地带着他们。
“可以拍照吗?”他问道。
“当然。”年轻女人这样回他。
于是偌大的展馆里在闭馆后就只剩下桑未眠一个人了,她拿着自己高中时候用的那只手机,恨此刻自己一般的像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那些巧夺天工的设计概念和精妙绝伦的图案记在自己脑子里。
直到暮色都渐渐升起。
外头缓慢响起的脚步停在她身边。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让她拿着拍。
桑未眠说了谢谢。
他的手机像素很高,拍的也很清晰。
出来之后,他拿着手机问她:“照片我怎么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