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四九城关于这两家的八卦就没消停过。
但沈家爷爷亲自带着顾南译上门就又不一样了。
甭管是什么原因,外人来看,那就是好事将近,
桑未眠想起刚刚她还没有回顾南译的那条消息,她手指微微停留,最后还是一划而过,摁灭手机,一直没回。
她明天要去医院得早点回去休息。
桑未眠关了工作室后坐地铁回了住处,晚上十点的地铁2号线依旧没有座位,她拉着手环站在那儿,从拥挤的人流中随意一瞥,看到的都是此刻才结束工作的疲惫的人们。
她开始思考做全麻胃镜没有家人朋友的可行性。
吴虞人明天要出差,小澜要看着店,顾南译……顾南译应该要忙着当别人的四月天。桑家……桑家还是别了,她觉得没到那种地步。
她总不能去找晏自遥。
她在拥挤的地铁里搜了一路,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没有家人朋友应该也能去做的。
桑未眠这样安慰自己,但依旧忐忑了一晚上。
说实话,因为小时候在孤儿院留下的阴影,她讳疾忌医,长到这么大去医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如果上次不是顾南译抓着她去的,她是不会答应约这个检查的。
但这会儿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
桑未眠一晚上迷迷糊糊地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个黑眼圈去了医院。
只是很巧,她刚循着地图摸到门诊楼的时候,就冷不丁遇上了人家的“四月天”了。
他像是来了有一会儿了,靠着墙站在角落里玩手机。
桑未眠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她也没有收到他说来陪她看病的消息啊。
哦,可能,可能王思爻刚好也在这家医院,毕竟这私立医院挺高级的,顾南译还和院长有关系。
就碰巧了。
不过这种时候,桑未眠觉得还是不要打招呼了。
免得两个人打了照面还得故作惊讶地说好巧。
顾南译要是问她,今儿谁陪她来,她都说不出一个人来,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人缘很差。
他一定会抬着他的下巴,高高在上地说“让你别老臭这个脸你不听,这下好了,生病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惨死你算了。”
这是他能说的出来的话的。
他会无情地嘲讽她。
桑未眠打算降低存在感,趁他还没有发现她之前,悄摸地绕道走。
她把脖子往卫衣里一缩,掩耳盗铃地低头经过。
脖子一紧,
卫衣帽兜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桑未眠艰难地回头。
只见站在角落里的人悠哉哉地单手插个兜,另一只手拎着她帽兜,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桑未眠,你眼睛又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