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儒还呆愣着,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对外界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
“让你们死在一起啊。”怪物用甜腻的语气说道,“听?说真心?相?爱的人死后?会化作蝴蝶缠缠绵绵。可惜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呢。”
“我没?有——”邹儒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猛然倾泻的杀意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邹儒的双腿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谁也没?有听?见他虚弱的反驳。
怪物本来也听不进人话了。
它只是用憎恨又嫉妒的眼神瞪视着悬崖上的秦璇。
曾经它想过那些人背叛它,或许是因为它的出身,或许是它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可无论?它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完全按照对方的喜好“定制”,结果都无一例外,无论?男女,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最终都会决绝地转身,离开它奔向别的人。
它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难道还能说是它的过错吗?
明明是那些人薄情寡义?,是那些人蓄意勾引,是那些人故意针对排挤它。
既然那些人真那样情深义?重,不如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能证明真情的?
只是那样的罪人,又?怎么能死得那样轻松?
必然是要受尽折磨,至死也不改口才叫真正至死不渝的深情。
浓郁的恶意倾泻而?出。
淡淡的黑气笼罩在怪物的身侧,漆黑的身形竟显出几分扭曲来。
铺天盖地的杀气都是先奔着秦璇而?去的。
秦璇苍白着脸色,咬了咬牙,飞快地举起自由的那只手,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割断了绑着手腕的绳子。
早就开始崩裂的绳子本就只剩下丝丝缕缕的连接,利器一划便彻底崩断。
脚下早就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绳子一断,秦璇就直接往悬崖下坠落。
怪物却不肯叫她死得这样轻松,扇动着翅膀就朝她冲去。
但还没?等它冲出悬崖,整个身子就径直下坠。
“轰——”
一声巨响,悬崖被直接砸穿了一截。
大片的巨石滚滚而?落,不断发出叫人惊恐的轰响,脚下的土地传来阵阵震颤,直至最后?几声闷响,是巨石落了地。
厚重的烟尘慢慢散去,怪物庞大的身躯被某种无形之力死死压在坑底,只翅膀尖尖处微微颤动挣扎着。
被挑起的碎石砸到邹儒的脸上。
他这才惊醒过来,连滚带爬地逃往反方向。
直到他逃到自认为足够远的位置之后?,抬起头?朝烟尘中间看,才注意到站在坑边的两个人。
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带他上山的容雁声。
邹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从远远的看见秦璇的身影之后?,他就把容雁声彻底忘到了脑后?,一时?间竟也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不见,又?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至于另一个,他没?见过,但那张脸却面熟得很。
思?来想去许久才灵光乍现——长?得像那个总跟着柳月菱一起来补课的管莫离。
那两人却完全没?有关注另一边的邹儒,只低着头?看向坑底的怪物。
其中一个蹲下|身,也不知道是怎样做到的,就见怪物巨大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最后?竟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许云静披头?散发地躺在坑底,满身狼狈。
管长?离并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只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转向旁边的容雁声,问:“像吗?”
容雁声神情复杂地看向那张脸,缓缓点了点头?。
“你希望我继续叫你许云静,还是该叫你许山海?”容雁声问道。
许云静冷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意义?吗?”
容雁声低头?看向那张扭曲的脸,明明面容和旧照片里一模一样,神态、气质却都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了。
“我还是叫你许云静吧。”容雁声平静地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大致调查清楚了,在你死之前,我只想问一件事,最开始的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那个男人’?”许云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我还以为我已?经忘记他了。”许云静喃喃自语着。
结果却是容雁声一提起来,甚至无需提醒她更多,她就已?经意识到她问的是哪一个。
“他从山上跳下去,和他的‘真爱’殉情了。”
“他自己?跳的?”
“对。”许云静瞥了一眼容雁声的神色,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表情,“你以为是我推的吗?我倒是想,可惜没?来得及。”
也是一时?心?软。
许云静脸上的讥讽有一半是自嘲。
当年许山海为了一个男人选择离开协会,并不全是为了所?谓“想要过平常人的生活”,而?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