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在贺家或者?秦家了。
秦璇没有?尖叫,也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而是拼命转动着仍在麻木状态的大脑和眼珠,想要寻找出一些线索和生机。
脚下是繁茂的森林,但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普通人类几乎不?可能保住性命。
哥哥还在家等她回去,她不?能死?在这里。
最后秦璇费力地仰起头,在悬崖的一侧看到一道有?些熟悉又叫她意?外的身影。
——许云静。
熟悉到荒谬中又带了丝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她此刻的模样。
“许云静”的身体只剩下一半还有?点像人类的样子,另一半全然是漆黑的怪物,皮肤嶙峋,利爪尖锐,一侧的肩胛骨下往外延展了几截翅膀形状一样的黑骨。
怪物的外表只有?一半,和人类的半张面孔融合得支离破碎,才平添了许多诡谲恐怖。
若只看一半——无论是哪一半,其实都还称得上美丽。
但很显然,这副古怪的模样并?非“许云静”的本意?。
她低着头,身上的情绪是显而易见的烦躁与愤怒。
变成黑色利爪的手?臂好几次变回人类的模样,那白?皙柔嫩的皮肤却又很快被黑色的指尖刺穿,片片皲裂,暴露出原貌。
如此反反复复,她身上的怒意?与烦躁更甚,深沉到透露出几丝绝望来。
直到她发现秦璇的视线。
秦璇呆愣地仰头看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却没有?丝毫的惊恐与畏惧。
就连那点惊讶很快也被她压了下去。
“……你是实验体?”秦璇嗓音沙哑地问道。
她的语气中只剩下纯然的困惑和试探。
问出来之后,她又先一步否决了这个问题——那些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人和恶魔的实验体,似乎也并?没有?自?主伪装外形的能力。
“许云静”低下头,一金一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秦璇。
——似乎也不是出于憎恨和报复之心?。
秦璇感觉到她浮于表面的情绪更像是扭曲的羡慕和嫉妒。
“为什么?”从那个怪物口中发出来的又确实是许云静的声音。
“……什么为什么?”秦璇摸不着头脑,“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才对?吧——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恩怨吧?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喜欢你?”许云静声音变得尖锐。
秦璇微微愣了一下,迟缓的大脑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邹儒,但又不?是很确定。
“你是说邹老师?”秦璇否认道,“我们?只是几面之缘,并?不?熟悉。”
她不?会说自?己?完全看不?出对?方直白?的好感。
但那不?过?就是浮于表面的单薄情绪偏向?,就像是看到漂亮的工艺品或者?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都难免会驻足多看几眼。
邹老师表现出来的“殷勤”,甚至还不?如秦璇的女同事那样热烈直白?——对?方也只是喜欢她的脸,相处了一段时间又觉得兴趣相投,喊着要跟她做朋友,吃饭上厕所都要等着她一起去,面对?她的冷淡态度也始终笑眯眯地主动凑过?来说话。
相较之下,邹老师那点情绪外露或许连“喜欢”都算不?上。
他们?只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恰好分在同一个卧铺车厢,面对?面相坐了一天两?夜。
因为邹老师半夜不?睡觉看视频的恶习,秦璇心?底甚至有?些不?满,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但她哥哥向?来浅眠,本就身体虚弱受不?得颠簸,再被一打扰,脸色更是灰败了几分。
只是他们?东躲西藏地一路逃亡,本就力求低调,不?宜跟人发生冲突,秦璇这才没有?说什么,只是私下找列车员买来了眼罩和耳塞,希望发挥一点聊胜于无的作?用。
之后又在同一栋楼里相遇了,或许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的青年会觉得是缘分,秦璇只觉得麻烦。
午夜噪音的直接受害人是隔壁的陈云响,但偶尔动静再大一些,也会传到斜上方的秦璇家。
只是在租下这间价格低廉且格外“清净”公寓房时,她就已经在中介的提醒下对?这种小麻烦有?了心?理预期,好在白?天还可以补眠,没有?车上那样难熬。
在凤鸣市的地界内,也要比在外面安全许多。
这也是秦璇后来能心?平气和地和邹老师打招呼的原因之一。
但也仅此而已了。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情感可言。
即便是以邹儒的角度来看,他们?不?过?几面之缘,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句,更多时候都是远远一颔首,话都不?说就避开了。
这样浅显的关系和情感又能有?多深?
秦璇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凡邹儒是个有?骨气的男人,也不?会再一味地自?欺欺人般表现得好像有?多喜欢她。
可许云静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