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邹儒心底不大情愿,但对方都直接这样开口了,他又不太好拒绝,最后还是点点头,有点为难地答应下来。
他也?有点害怕许云静会再突然杀回来,这样还能借口稍微多喘口气。
拿了钥匙陪容雁声一起下楼的时候,邹儒才想起来问:“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容雁声回答说:“没什么关系。只?是许多年没见过面的故人。”
……
隔壁房间。
陈云响一个人坐在?门后,抱着?胳膊,把?脸埋在?膝盖下面,整个人瑟瑟发抖。
门外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
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因为腿软差点又摔了一跤。
他连忙伸手抓住门把?手,鼓起勇气开门。
门外的走道里空无一人,屋外的小?雨淅淅沥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一墙之隔的楼道内死寂的叫人惴惴不安。
陈云响抱紧怀里的书包,一路小?跑到?电梯前。
正想伸手按电梯,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顿了顿,转头跑到?楼梯那里,哼哧哼哧爬上?六楼,跑到?某一户门口敲门。
“秦老师、秦老师……”
陈云响很小?声地叫着?门。
很久都没有人来应门。
或许秦老师并不在?家。
陈云响犹豫着?,快要放弃敲门。
就在?这时候,门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有人打?开了门,却只?拉开一条门缝。
半张男人的脸透过门缝往外看,声音虚弱地问:“有什么事吗?”
陈云响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更是连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男人的脸青白的像是个死人。
陈云响一下子就想起以前被人诓骗去看的僵尸片,那时候他就被?里面的僵尸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此刻只觉得噩梦又重回眼前。
但电视里的僵尸没有这样“温顺”,甚至在?发现他很害怕之后,又把?门缝关小?了一下,只?留下一个可以说话的缝隙。
而且僵尸也不会说话。
“你是学生?阿璇出去买菜了,还要再去趟药店,可能会迟一点回来。你可以等一会儿再过来找她。”男人隔着?门缝解释道。
浓郁的药材味从缝隙里飘出来,陈云响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秦老师好像说过家里还有个生了重病的哥哥,一直卧病在?床休养。
这个僵尸脸的叔叔大概是拖着?病体来给他开门的。
陈云响忽然又有点愧疚,然后又想起“正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鼓起勇气说:“快点跑!”
男人茫然地问:“跑什么?”
“邹老师家住了一个怪物。”陈云响小?小?声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我亲眼看见了……”
眼睛是凸出来的,额头上?的肉块扑簌扑簌往下掉,露出漆黑崎岖的骨骼——或是真容,一只?胳膊是黑的,手指是细长的利爪,看起来锋利能直接划穿厚重的门板。
从?墙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小?洞里看见,陈云响又是睁着?眼睛缩在?墙角一直坐到?了天亮。
他尽力说服自己那可能是他做的噩梦。
但是早上?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偷偷踩着?凳子朝外看,正看到?楼道里的许云静低头戴口罩。
低下头侧过脸的一瞬间,陈云响看见她快要裂到?耳根的嘴角。
“那是个怪物……说不定还会吃人……”陈云响颤抖着?说道,“快点跑吧。”
……
许云静并没有去医院。
医生调取档案之后,发现许云静上?一次来产检是一个多礼拜前的事。
丈夫那栏写着?邹儒的名?字。
这证明许云静怀孕并且定期到?医院检查的事是真的。
邹儒虽然心底隐隐有所?猜测,但听到?医生仔细地说起许云静的怀孕情况时,整个人还是像被?当头一棒敲到?头脑空白。
他几乎是直接抢过医生手里的病历单,将检查记录一页页地翻过去。
他没学过医,也?没陪同任何?人参加过产检,但他看得懂医生平常的反应,以及每一页检查单最后所?标注的“状况良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许云静真的是像普通人类女性一样怀了孕。
怎么可能呢?
一个怪物的检查报告,怎么可能这么“正常”?
兴许是怪物的什么障眼法。
邹儒的理智在?说,怪物必然有什么特殊能力,能骗过医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感性的那一面也?在?不断拉扯——会不会、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或许真的是他误会许云静了?
但感性的小?火苗很快就被?他自己浇灭了。
他不敢想得这么乐观,到?时候再度失望只?怕是要将他彻底逼疯。
在?不明所?以的医生眼里,这就是个惊讶又欣喜到?癫狂的新手爸爸,还有点不负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