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化成废墟的围墙和支离破碎的结界时,管理?员只觉得眼前?一黑, 心在滴血。
但在容雁声面前?,她也并没有去指责几个小孩。
“是我的疏忽。”管理?员说完前?因后?果,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了解完情况的大人们都不由?地朝柳月菱投去的同情的神色。
——这个女孩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才死里逃生了一回。
能?轻易摧毁结界的力量,自然也能?轻而?易举要了她的命。
这一点上,或许该夸小茉莉一句有分寸。
但想到死不瞑目的结界和围墙,大人们再看向这只看似柔弱可爱的幼崽时,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这种程度的力量,数遍全协会也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于是成年人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小孩子们却误解了这样的沉默。
沐沉鱼和沈霖渐渐地表现出了几分不安,偷偷抬起头就看见大人们看向小茉莉时那复杂的神色。
那显然不是什?么将要表达夸奖或者认可的表情。
对于这两个小孩子来?说,在场的都是平时很?难见上面的大人物,或许一辈子也说不上几句话,她们留在岛上很?大程度上便是源于他们的“宽容”和“善心”。
本来?她们也满心以为责任全在于柳月菱,毕竟是她挑衅在先,技不如人在后?。
但大人们脸上的表情却表明,问题比她们想象的要严重不少。
为了不给自己的家人添麻烦,她们知道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以免平白摊上更多的责任。
但一想到这个,两人都有些?别?扭和不安。
——明明小茉莉是为了她们才挺身而?出的。
沐沉鱼心虚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先前?的幸灾乐祸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用力扭着?自己的手指头,终于还是忍受不了沉默的煎熬。
“那个……”沐沉鱼抬起头,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道,“是我喊茉莉去训练场那边的,也是我先跟柳月菱吵起来?的,茉莉只是为了维护我们,如果、如果一定要惩罚的话,就、就罚我吧!”
沈霖咬了咬牙,也跟着?站出来?说道:“我、我也是。如果要罚的话,我们也应该一起承担。”
两个小孩都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壮烈模样,身体却还在明显的微微发抖。
显然对未知的“惩罚”感到不安。
沈霖嘴唇颤了颤,还是没有忍住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这件事跟我姨妈他们没有关系……”
小茉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
旁边的桃子也蠢蠢欲动想要站出来?。
小茉莉按下她的手。
“为什么要惩罚?”小茉莉有些不解地反问道,“训练场又没有说不允许使用魔力,我也没有真?的打伤她——是因为外面的墙塌了吗?”
她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大人。
训练场的管理?员疲惫地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个,应该不会……”
那就是因为墙塌了。
小茉莉发觉了他们面色变化的真?相。
她放下了心,语气轻快了一些?:“那就是墙的质量问题。当然不是霖姐和沉鱼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归根结底,还是训练场太脆弱的错。
其他人:“……”
完全无法反驳。
管理?员看起来?人都快要碎掉了。
她的表情实在太可怜,小茉莉看了她两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安抚了两句。
“不过如果一定要罚点什?么的吧,我也愿意承担一部分。”
管理?员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心底两个小人,一边在咆哮“这都是因为谁啊”,另一边却认同她的结论,都怪围墙和结界太脆弱。
——实力太强难道是小茉莉的错吗?
她可是那位大人的亲生女儿啊!
比一般人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明明都是围墙太脆弱的锅。
小朋友们当然不是故意的。
但即便如此,她们却还是愿意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
小茉莉也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站出来?拉关系套近乎让大人们偏向自己。
虽然她完全有资格这么做。
在场的成年人们多少都感到了几分动容。
只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容雁声一直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最终也是由?她开口给这件事定了性?。
小孩子们之间的口角之争,主?观和客观上都没有对双方造成严重的伤害,情感伤害之类的问题就由?她们自己私下里去解决。
训练场损坏也可以看做是意外——说到这里的时候,大人们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小茉莉,然后?都认可了这个说法。
不过到底也是造成了客观上的公物损坏,虽然不需要两人赔款,但多少也要在态度上弥补一下这个损失。
两个当事人,小茉莉年纪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