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男朋友不在家吗?”
管小姐明显愣了一下,对老板娘口中?的称呼感到了惊讶。
老板娘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又改口道:“你们已经结婚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原来是你丈夫。”
管小姐露出了某种好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脸色,但她并不习惯于向普通人发怒,因为惊讶而愣怔了片刻之?后,反倒露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好笑?神色。
“他不是。”管小姐解释道,“我们没什么关系。”
但在现实面前这些话语显得有?点?苍白,落在老板娘耳朵里倒像是赌气。
管小姐顿了顿,又说道:“他应该已经走了。”
老板娘安慰道:“别担心?,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就算真闹了什么矛盾离家出走,外面的山路还没修好,他总不能飞出去。
这个小镇也就这么大,他总会回来的。
管小姐露出无奈的神色,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放弃了继续跟她解释的想法。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们。”老板娘指了指阁楼对面的小楼房说道,“隔着窗户喊一声也行,我们就住在花店楼上。”
“我家先生?和镇医院的医生?是好朋友,很快就可以把他叫过来。”
管小姐语气淡淡地谢过她的好意,在她们转身下楼的时候关上了门。
……
恶魔先生?在半夜的时候从窗户进了屋。
紧闭的门窗对他来说等同于摆设,走窗户是最快的路径。穿墙也可以,但要是撞坏了墙壁弄塌了房子,管长离一定会发飙。
管长离发飙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就是打架、打架和打架。
她在暴怒的状态下狠狠揍恶魔一顿,或者被恶魔反杀,然?后直接原地躺平好几个月。
恶魔先生?在原则上应该对此乐见其成,他就是为此才时不时地跑到人界来骚扰管长离,但鉴于一天前十分无趣的那一架之?后,他觉得这种状态打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管长离看起来更像是在躺平了自杀。
虽然?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她根本就死不掉。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郁郁寡欢这么多年了。
但在这之?前有?挺长一段时间,她的状态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至少看到恶魔就忍不住表露出暴躁的一面好像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见了面不论打没打赢没赢,总得讽刺几句才过得去。
但昨天再次见面的时候,管长离沉默得像个哑巴,恶魔先生?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中?了什么禁言咒。
直到管长离满身是血地在地上躺了许久,等到月上柳梢的时候,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拔掉了刺进内脏的剑刃。
还真是没用啊。
她如此嘲讽着旁边迟迟没有?离去的恶魔先生?。
这完全是无理取闹。
恶魔先生?这样想道,但没有?说出来。
除了衰老,或者出现更强大的恶魔或者别的什么存在,再也没有?任何人或恶魔可以杀掉她了。
包括她自己。
她自己都杀了不了自己,又怎么能指望实力相当的魔王能够彻底杀了她呢。
而且明明是那样强大的存在了,以恶魔的眼光来看,她还那么年轻,早早追求死亡又有?什么意义呢?
管长离翻了个白眼,骂他就是个傻逼。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骂过脏话了,考虑到之?前要给还未成年的小孩做一个好的表率,管长离有?段时间用语文?明到可以直接去竞选世界级别的文?明大使。
那段时间恶魔先生?看到她文?绉绉的模样,总觉得十分手痒。
很久之?后他去系统地了解了一下人类的文?化?之?后,终于知道有?一种不带脏字的骂人风格叫做阴阳大师。
不过好在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因为不想被碰巧路过的路人误当成死状惨烈的尸体,管长离最后还是在天亮之?前爬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向了最近的城镇,准备随便找个地方躺着养养伤。
恶魔先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理由是这场架不作数,等她好了再重?来。
管长离觉得他脑子有?坑,后来想想又把这话咽了回去——恶魔有?脑子这种东西吗?
她忽然?觉得会和恶魔吵起来的自己才是脑子有?坑。
那一口郁气下去之?后,再多的争吵也变得索然?无味,管长离不想再开口,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恶魔的气息消失,或许是回了魔界。
一般打过架之?后自视甚高的魔王大人不会再在人界搞什么其他小动作,管长离在这点?上倒是对他很有?信心?。
然?后就是隔壁那家花店的老板娘和她的女儿?上门拜访。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她或许会觉得这种刻意打探和随意揣测别人隐私的行为有?些讨厌,但现在她的心?态已经平和到就算有?人指着她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