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云螭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片刻,刻意地不去扭头?看向身旁的管长离, 只?是看着车窗上映出来的一点残影,慢慢闭了下眼睛。
这部分是她听说的传闻,那时候她才刚刚被带到岚城,还没认识老师,自然也没机会见到那位话题人物。
但?后来她也亲眼看过更多的“怪物”。
不是人类,却?也不是恶魔。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拥有着怪异扭曲甚至骇人的诡异外形,毫无理智可言,凶残嗜血,很多甚至会在未出世时就用尖锐的爪牙生生撕开母亲的肚子。
很多年?轻又天真的人类女孩就是这样死?在了实验室里?。
只?有那么两三例,年?轻的“母亲”挺过了生育的难关,怪物孩子的外表终于依稀有了人类的轮廓。
母亲和研究员们都曾对他们寄予厚望,眼睁睁看着他们以惊人的速度一日?日?长大,轻而易举地杀死?研究所里?圈养着的低等恶魔。
但?将?他们放出实验室的一瞬间,这些怪物孩子们很快就成为?了恶魔的盘中餐。
比起人类,这些小怪物们对于恶魔的吸引力似乎还要更大一些。
实验的结果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但?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包括那些忍受着无尽恐惧也要为?了人类未来的希望而自愿献身的“母亲”们。
云螭幼年?时曾撞见过其?中一个。
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肚子上破了个大洞,鲜血好像喷泉一样往外喷涌,躺上担架的短短几秒里?,她的脸色迅速地灰败下去,比已死?的人还要苍白。
她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
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只?小小的怪物要虚弱一些,也没有出现吞食母亲血肉的本能,这为?母亲提供了抢救的机会。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医疗组为?她做了急救,然后将?她推进抢救室。
整个研究所好像都因此变得嘈杂而焦急起来,都在为?了拯救她的性命而做着最大的努力。
云螭有些被吓到了,老师将?她拉到了一边,以免挡住那些人的去路,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小孩子确实不应该直面那样可怕的场面。
但?是当?担架从她们面?前?快速推过去的时候,云螭还是被浓郁的血腥气呛得想要呕吐。
她捂着嘴,从老师手掌的边缘隐约看见那个女孩苍白的面?容。
她看见女孩流着泪,不是在喊痛,而是反复呢喃着“对不起”。
后来过了很久,云螭才偶然听说那个小怪物很快就死?去了,而那个年轻的女孩最终也没有抢救得过来。
她跟着老师去参加了女孩的葬礼,但?是到最后也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
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云螭就十分抵触相关的实验项目,路上偶遇那个部门的前?辈也会下意识地远远回避。
她不敢笃定地说那些实验和尝试一定不会成功,但?偶尔也会忍不住想那有什么意义。
谁又能保证那些小怪物一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呢?
不过这都云螭很久很久之前?才会感到困扰的愁绪了。
在老师离开之后,她几乎不再会去思考类似的问题。
雁小姐差不多就是在那段时间被带回岚城的。
除了自愿请求留下以外,研究所如此在意她的另一个、也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是被恶魔救下的幸存者。
“我也是道听途说,据说雁小姐小时候救过一只?狼犬,当?然是她自认为?的狼犬,实际上是一只?受伤的恶魔。”
云螭略过了实验的部分,继续说起雁小姐的故事。
当?时雁小姐所居住的村落外面?时常出现恶魔活动的迹象,雁小姐看那只?狼犬生得高大,对人类似乎也很温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便想帮它治好伤,也能帮忙看家护院。
就在照顾狼犬的期间,那只?狼犬似乎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刻意迎合雁小姐,狼犬表现得越来越像普通的狼犬。
雁小姐甚至还亲眼看见过它流血,因而从未怀疑过它的身份,只?当?它格外地通人性。
后来那个村落不幸遭遇恶魔的袭击,狼犬救下了她。
却?也只?救下了她一个人。
狼犬为?了救她又一次受了重伤,监测到幸存者生命迹象的岚城研究所才有机会将?她救了回去。
狼犬却?以为?研究所的人要对她不利,硬是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追了过去。
对于研究所的人来说,辨认恶魔的身份是件很容易的事,况且那只?狼犬在重伤的狼狈状态下,已经很难维持无害的表象。
人类勉强制服了重伤的恶魔,同时为?它高度人性化的表现感到吃惊。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恶魔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人类的愤怒的情绪。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轻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