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捂住了心口。
“他为什么一直会觉得心脏痛?”管长离忽的开口问道。
她莫名有种直觉,或许云螭会知道真?相?。
云螭直接将?身边的一本旧辞典递给管长离。
厚重的旧辞典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看起来?像是一直放在库房多年不见天日。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崭新的信封。
“这是叶教授最?后寄来?的信,让我看完之后再转交给他那个学生。”云螭瞄了一眼辞典,补充了一句,“那个辞典好像是以前他和老师联系的时候用的暗号。”
“我说当初她怎么非要按着我看一遍再念一遍。”云螭说着忍不住抱怨,“明明那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忙,也不知道怎么还有精力?搞这么复杂的暗号。”
“我可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看懂这封信的。”
她还顺便在旁边写下了注释。
如果没有这个步骤,管长离第一眼看过去也只会觉得,这是一封略显别扭的问候信。
她与老人?接触不多,那些拐弯抹角的问候倒是很?符合她对老人?的第一印象。
但旁边的注释却又完全是另一个内容。
他在信中?详细叙述了秦乐的生平,甚至包含了秦乐的父母葬于何处。
叶启蛰与秦乐的祖母曾是同窗,后来?秦乐的父母也成了他的学生,两人?最?后能走到一起还多亏了叶老师的牵线搭桥,也是因此,叶老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的证婚人?。
只是秦父秦母与叶老师的抱负不同,最?终还是分道扬镳,投身进了别的研究领域。
再加上期间混乱的局势,夫妻俩几经辗转,渐渐与叶老师失去了联系。
那个时期叶启蛰正声名鹊起,各个研究所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只要不是偏僻到与世隔绝的地步,多多少少都会听说过他的大名。
叶启蛰也曾想过,也许某一天曾经的学生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要过来?投奔他。
后来?倒是真?的来?了几个学生,却都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挂名学生。
不过只要他们能力?足够,叶启蛰也不吝于为他们举荐。
只是曾经的同窗和学生始终都没有去往云城。
等到再听说他们的消息时,叶启蛰已经从?研究所的职位上退下来?,日夜闭门不出兀自颓废着。
直到某一天,在云城新收的学生突然偷偷摸摸带着一个小孩上门,说是他救援队的朋友从?外?面救下来?的。
某支逃亡中?的迁徙队伍在距离云城十公里?远的地方遭受到了恶魔的袭击,其中?一半的人?当场死亡,小半的人?重伤,在山林间四处躲藏。
云城的救援队听说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人?前去接应。
因为幸存的人?数比他们想象的多了不少,为了能救出更多的人?,他们不得不做出取舍。
那些一看就?已经无药可救的重伤者只能忍痛放弃。
年幼的秦乐也在其中?。
当时他的胸膛被锐利的尖刺整个贯穿,整个人?都像是直接浸泡在血泊里?,眼看着就?是出气?多进气?少,马上就?要直接升天了。
这种重伤濒死的小孩是被允许在这种关头浪费资源救回去的。
只是一旦被带回研究所,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被送进实?验室——当然是发挥生命最?后的余热,成为一名光荣的实?验体。
很?难说哪种死法更轻松一些。
有些人?更在意尊严,有些人?则宁可去博那千万分之一变成怪物的几率也想要活下来?。
而那名队员恰好是前者。
所以他唏嘘了一声,只能忍痛跨过那个可怜的小孩。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去救别人?的时候,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孩却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抓住了队员的裤脚,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那名队员下意识地俯身,凝神听了片刻才?大概听明白,他是在叫叶启蛰的名字。
小孩说他爸爸妈妈让他去云城找叶启蛰。
听见这句话的队员恰好就?是叶启蛰那位学生的朋友,还是欠命的交情。
所以他犹豫了片刻之后,选择将?小孩藏进受伤的人?堆下面,带回了研究所,并在医疗部的人?过来?清点人?数之前,偷偷将?小孩转交给了叶启蛰的学生。
学生看到小孩手上死死抓着的信物,于是也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他去找了老师。
小孩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叶启蛰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说“没救了”、“等死吧”,然而一低头就?看到小孩眼底热烈的渴求。
——他就?只是迫切地想要活下去。
然后叶启蛰又看到小孩手里?紧紧攥着的早已被鲜血染透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早就?模糊不清,叶启蛰只能看到落款处一个“秦”字,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曾经的学生的笔迹。
一念之差,叶启蛰选择了救他。
当时秦乐的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