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渗血。
管长离走?过的地?方,地?上都留下了一道?血痕。
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早就该昏死过去了,可偏偏她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右手不?方便动,她就换上了左手和腿——掰开怪物尸体的腿骨。
司机咽了咽口水,有点抑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管、管姐——”
一不?留神,脱口而?出的就变成了某种敬称。
司机看着这样庞大的身躯,难免还有些忐忑:“这个怪物,死透了吗?”
管长离点了点头:“死得不?能再死了——或者你希望我直接把它?大卸八块才能安心?”
司机连忙摇头说不?敢:“那你、您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管长离抬了一下左边那只手,张开掌心,让他看了看自己手指间夹着的那把匕首。
现在已经不?能叫做匕首了,该叫匕首的碎片。
匕首的把手就丢在了不?远处,管长离指间夹着的只有不?到?一指长的刀片。
不?久之前司机还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看她把玩过那把精致的匕首,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连裂开的刀片两面也布满了裂痕,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这是最后一把了。”管长离继续回答道?,“这些刀枪都太脆弱了,还不?如?这只怪物的骨头硬。”
司机下意识点头——从周边树干上平滑的切口来看,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然后他反应过来:“你想拿这些骨头当武器?”
管长离对此颇为挑剔:“将就一下勉强够用。”
司机想说这样坚硬的骨头又要怎么?拆卸下来呢,结果下一秒就听一阵响亮的脆响。
管长离一脚踩着腿骨的根部,手上似乎只是稍稍用了一点点力?气,就轻轻松松地?将那根细长的腿骨卸了下来。
她转了转这根长骨,摇了摇头丢到?一边,不?满地?嘀咕道?:“怎么?,这种怪物也有骨质疏松的毛病吗?”
司机:“……”
确实是这怪物的骨骼硬度配不?上管姐的实力?。
在管长离转向下一根的时候,赵医生终于手动合上了自己的下巴,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扶过去。
“管小姐,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赵医生说道?,“就这样放着不?管很容易感染的。”
管长离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想起?来他是个医生,点了点头,将右胳膊伸了出去。
司机在一旁充当着人?形拐杖,赵医生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掀开她右边的衣袖,沉甸甸的袖子让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袖子上已经吸饱了血了。
掀开袖子之后,司机和赵医生都控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臂上少掉了一大片皮肉,已经可以看见下面的白骨。
从伤口的形状来看,那片皮肉似乎是被硬生生地?扯下的。
司机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移开视线,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赵医生绷紧了唇角,连忙从药箱里掏出了消毒水和绷带。
“忍着点。”赵医生低声说了一句,就开始帮管长离处理伤口。
管长离也只是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喊痛,但微微痉挛的肌肉说明了她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她只是很能忍而?已。
司机的视线转到?她的脸上,原先?心底全是敬畏,此刻却有些五味杂陈。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这个女孩确实还很年轻,放在旧时代里恐怕还没有成年。
但她对付怪物的经验,乃至受到?过的伤,大概已经比成年男人?还要多得多。
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这样严重的伤都视若无睹吧。
生了这样一张脸,她原本是可以有更轻松的生存捷径的。
司机想到?这里又立刻刹住了车。
他觉得,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对这个女孩的亵渎。
那些畏惧与害怕的情绪渐渐都演化成了敬佩与敬意。
司机瞥了眼神情紧绷的赵医生,便猜到?他大概也是同样的心路历程。
赵医生此刻比对待以往的任何病患都要小心翼翼,他尽力?放轻了动作,并加快了速度,最后小心地?在绷带外面打?上结。
“暂时不?要沾水,不?要用力?——”
话音未落,他就见管长离抬了抬手臂,然后顺手就掰下了怪物身上另一根腿骨。
赵医生:“……”
要不?是亲眼看过那可怖的伤口,他都要怀疑管长离其实压根没受伤了。
赵医生下意识皱起?了眉。
管长离微微笑了笑,松开了自己的右手,又换回了左手。
赵医生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个笑容是意味着退让与示弱。
管长离是不?会随意践踏别?人?的好意的。
赵医生上下打?量了管长离一番,视线滑过灵活的左手,最后又落到?她的额头上。
几分钟之前,他还看到?这个伤口还在往下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