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里?的话,她原来那栋别墅也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完全可以直接过去拎包入住。
反正?距离也不算远。
留言的最后?写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先行一步离开,等忙完就会再上门来拜访。
鹿屿一眼?扫完全部的留言,眉头不由跳了跳。
他伸手将?那张纸条撕下来, 准备丢进垃圾桶。
但小茉莉只来得及看清楚最后?两行字, 于是下意识地?扒着鹿屿的胳膊,想去看前面的内容。
“容雁声——是谁呀?”小茉莉问道, “是爸爸和妈妈的朋友吗?”
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是你妈妈的——”鹿屿停住,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管长离。
管长离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条, 扫了两眼?又低头看向女儿, 问她:“你没有见过她吗?”
小茉莉有点茫然地?摇了摇头:“是妈妈的朋友吗?”
管长离微微停顿了片刻,说道:“算是吧。等过两天你就能见到她了。”
小茉莉眨了眨眼?, 露出期待的神色:“我还没见过妈妈的朋友呢。”
管长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鹿屿在旁边拉开了家里?的大?门。
小茉莉的注意力又立刻被吸引过去,追着爸爸问那半边的房子塌掉了怎么办。
鹿屿说明天再修。
不幸受到迫害的只有客厅的半边,还有花房上下左右的几个储物间?,里?面原本也没摆放什么东西,只是给?了看家的恶魔一点游荡的空间?。
不过这会儿家里?恶魔的气息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楼上的卧室和重新粉刷过的书房都完好无损,厨房里?做了一半的饭菜还维持着原状。
但这会儿也没人顾得上吃东西了。
混血幼崽不吃东西也不会觉得饿,在那个乱流空间?里?度过了紧张刺激的一整夜之后?,再多的精力也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回到熟悉的环境之后?,小茉莉的脑袋就控制不住地?一点又点,开始昏昏欲睡。
鹿屿说抱她去楼上卧室睡觉,但意识昏昏沉沉的小崽子力大?无比,抱着妈妈的胳膊就不肯撒手,他又不能强行用力。
他低头与坐在沙发上的管长离对视了片刻。
最后?管长离做了一回溺爱的家长,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让她可以趴在自己?怀里?睡。
小茉莉很快就在安心的气息中沉沉地?睡过去。
管长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姑娘下意识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恢复到一个更为放松的状态下。
鹿屿站在一旁,定定地?看了她们?半晌。
“真可惜。”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那些经?验没怎么派得上用场。”
管长离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但鹿屿紧跟着又说了一句:“养孩子都这样麻烦吗?”
管长离想了想,回答道:“有了牵挂,自然要多操点心。”
他们?以前没有刻意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相处时间?那么久,总难免会提起过去一些事情。
在很久远的以前,在管长离以及身边的亲人朋友都还算年轻的时候,世界渐渐和平,周围的人相继成?家,生养后?代。
管长离是里面少有的单身狗,同时意味着没有家庭的牵绊。
周围人有事忙碌起来的时候,就会把孩子往她那里?塞,拜托她临时带上几个小时,或者半天的时间?。
管长离一开始并不擅长也没那么喜欢带孩子,完全就是熟能生巧。
真正谈得上“养孩子”的,也就是姐姐的儿子,她的外甥。
还有妹妹的女儿——在妹妹死后?,管长离收养了那个孩子。
也就是容雁声。
不过管长离真正?抚养她也就十来年的时间?,妹妹去世的时候,容雁声已经?有六七岁,长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又步入了旷日弥久的叛逆期。
然后?她又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管长离就没有再去打扰她。
在母亲这一重身份上,她从来不敢说自己?称职,到后?来几乎就是以朋友的身份相交。
后?面这段事,鹿屿倒是知道。
即便是彻底分道扬镳的那几年里?,管长离也没少为容雁声操过心。
当然在这同时,鹿屿也没少给?她找事。
鹿屿和容雁声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源于这里?。
过往的事情,早就追究不清楚。
但宿怨还是就这么这么结下来了。
“还是茉莉更可爱。”鹿屿低头看着女儿,自顾自地?宣布道。
……
容雁声在周日的上午按响了鹿屿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鹿屿。
在看到他那张烦人的脸的刹那,容雁声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敛了个一干二净。
她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好离他远一点。
“长离呢?”容雁声看向他的身后?。
“送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