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小茉莉的事后,倒是主动提起了旧事。
范老板和鹿屿认识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
差不多就是从?小茉莉刚出生的时候开始算起。
这一条街曾经是凤鸣市最老旧的街区之一,直到前两年开始大规模拆迁之前,这里还相当热闹。
街区的居民很多都?从?小在这里长大, 往前数也在这里住了好几代,彼此之间早就混了个面熟。
鹿屿是在六七年前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那样?的相貌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见过几次之后,范老板很容易就记住了他。
起初他以为鹿屿是刚搬来附近的居民。
对于鹿屿的第一印象也算不上好。
因为鹿屿恰好经常进?出修理店斜对面的那家二手书店, 大多数时候都?在看书, 偶尔会跟其他的顾客聊上几句。
多数情况下,他攀谈的对象都?是年轻的女?性。
范老板一度给他打上了“喜欢搭讪女?性”的风流标签。
直到后来某次帮书店老板看店, 范老板才意外发现,鹿屿看的都?是些育儿指南之类的书。
有时候还会买一两本?食谱或者益智类的儿童读本?。
偶尔跟人“搭讪”,目标实际上也都?是带着幼童的家庭。
这个年轻男人有一个女?儿, 但不知道该如何独自抚养她。
所以他只能选择向那些有经验的家庭——尤其是那些责任心更强一些的母亲们虚心请教?。
除此以外的时间里, 鹿屿都?显得?十分沉默寡言。
他对女?儿以外的事物都?丝毫不感兴趣。
发现真?相之后,范老板几乎立刻就为先前的误解生出了一些愧疚, 因此主动地问过对方要不要帮忙。
他们家的小孩儿很多,在带娃这方面还算有些经验。
“其实一开始跟他搭话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可怕。”范老板一边喝着汽水,一边说道,“尤其是他看人的那个眼神,有时候我觉得?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骆桑榆闻言忍不住跟着点头。
他也不敢直视鹿屿的眼睛。
不过骆桑榆的敬畏有一部分来源于对鹿屿实力的清晰认知。
而范老板觉得?他是悲伤过度。
“毕竟爱人刚出了事,就留下一个女?儿给他,如果不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我都?怀疑他那时候根本?撑不下去。”
范老板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段时间我挺担心会突然听到他自杀的消息的。”
骆桑榆差点被水呛到,手忙脚乱地将水杯推远。
“看他现在的样?子,很难想象吧?”范老板瞥了他一眼,“我如果是现在遇到他,一定也没办法想象——但那时候,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了。”
——一种了无生趣的死寂。
现在的鹿屿充其量就是看人冷淡一些,但那时候他自己?就好像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或者一个输入了预定指令的机器。
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完成一个强制性的任务。
后来是怎样?开始改变的呢?
好像是从?小茉莉学会叫爸爸开始。
鹿屿照例去书店的时候,第一次主动提起来,他的女?儿会叫爸爸了。
范老板当时吃了一惊,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鹿屿笑。
不是以前那种礼节性地弯起嘴角,却感觉不出半点笑意。
而是真?正的因为高兴而自然流露的浅淡笑意。
那让他看起来终于像是一个活人了。
似乎就是以此为起始点,鹿屿才渐渐变得?“开朗”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心情更是出奇的好。
“所以是为什么?”骆桑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他爱人快要醒了。”范老板说道,“也许是这两年医疗技术又进?步了吧。”
其实范老板觉得这种“预计”不大靠谱。
不过从?私心来说,他倒希望是真?的。
兴许那些感情深厚的情侣之间,真?的存在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莫名直觉呢。
骆桑榆突然又问了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他夫人,现在是住在医院吗?”
范老板闻言微微愣了一下:“应该是吧。听说是出了事故一直在昏迷中,不过我没问过细节。”
主要是不敢问。
最初那几年,每每提起恋人,鹿屿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快要碎掉一样?。
范老板就一直没敢多问。
他至今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个女?儿,他可能连性别?都?没办法确定,更遑论别?的细节了。
这回愣住的变成了骆桑榆。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忽视许久的细节。
鹿屿之前一直生活在人界。
特意跑去魔界似乎就是为了那棵树上的果实。
从?先前的直播画面来看,那只混血幼崽看起来非常健康,活蹦乱跳。
显然那个果实并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