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十数招!】
【可诡异的是——】
【裴锋虎口发麻,心中骇然。他这一剑足以震碎寻常武者的臂骨,把一头巨牛抛之上天,可对面少年持刃的右手竟纹丝不动!】
【“有意思.……”刘渊指尖轻叩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你从容格挡着漫天剑影,鎏金短刃在掌心轻旋。对方的剑虽快,但每道剑光之间总有毫厘间隙。】
【你忽然明悟。心中之中第八道剑意平常与你对决时,点拨的剑理,此刻显得如此透彻。】
【裴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杀招,落在你眼中却像是孩童执木枝般破绽百出——】
【毕竟论武道修为你与他旗鼓相当,而元神境界你远高于他。】
【武道六境之争,终究囿于招式变化。唯有踏入上三境,方有气机交感、剑意纵横的玄妙境界。】
【凝聚出剑意。】
【你见过魔师等人交手,这裴锋的出手却有些幼稚了,还在招式之内。】
【贺兰真术脸色阴沉。】
【裴锋手中剑再卷,右手一翻,剑竟然从左袖飞出,长剑猛然加速,飞刺而来。】
【“百步飞剑!”】
【谢原暗道不好,这也是裴锋的成名绝技,乃是杀招,不知道多少黑市之人倒在此招之下。】
【你短刃一挥,用出三分形似的二先生九剑的之一。】
【压裙刀之上,隐隐传来鸟雀的清鸣之声,仿佛有鸾鸟盘旋其上,振翅欲飞。】
【这正是二先生当年踏入草原长生天时,见长风浩荡,心有所感,悟出的第七剑——风鸣。】
【“九天鸾鸟穿云霄,万里长风听风鸣。”】
【此剑之快,犹如鸾鸟穿云,瞬息而至。而你并未完全施展其威力,只是轻轻按住短刃,随手掷出。】
【你侧身躲过其飞剑,其速度不减,射出身后的粗大柳树,半截被洞开。】
【可见威力之大。】
【谢原舒了一口气,见你无恙,再回过头,不由骇然。】
【只见,裴锋踉跄后退三步,瞳孔剧烈收缩。他僵硬地抬头,眉间赫然插着半截鎏金短刃。刀柄犹在颤动,滚烫的血线顺着鼻梁蜿蜒而下。】
【“嗬…嗬…”,他喉间发出溺水般的声响,双手徒劳地抓挠脖颈。这位黑市闻名的快剑手,此刻正发出曾经那些对手的哀鸣:“不不打我输了!”】
【话音未落,七窍突然迸血。】
【像被抽去骨头的皮囊般,轰然倒地。】
【你缓步上前,你握住断刃,从裴锋眉间缓缓抽出。刃口在染血的衣袍上随意一抹,便又恢复了森冷寒光。】
【倏忽间,一缕灰白魂光从尸身飘出。你指尖微勾,《阴符经》中“鸷鸟食尸法“悄然运转,那魂光如燕归巢般没入灵台。裴锋苦修的几分元神修为,此刻倒成了滋养你神火的灯油。】
【谢原虽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之景,可是还是有些不适,喉头上涌。】
【几位花魁以袖遮脸,不敢直视。】
【相反,苏诗诗脸色平静,这位大隋前朝公主自然见过刀光剑影。】
【贺兰真术眼眸之中第一次真正打量于你,他不在意裴锋的死,折了一把剑不算什么。】
【李琴岚檀口微张,眸中惊色难掩——这谢观不到弱冠之年,竟已触摸到剑意门槛!方才那记“风鸣“虽是以刀代剑,可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分明已臻至“意在剑先“的境界。】
【她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刀鞘。要知道即便自己全力施为,胜负尚在五五之数。】
【可传闻中备受欺凌的谢家庶子,本应该没有一点武道修为!】
【你信步走来,“多谢李姑娘借刀。”】
【苏云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看向于你。】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观公子,不仅有诗才,而且一身武道修为就算在汴京年轻一代也是不弱。】
【这谢观藏的好深!】
【苏云笑道,“美人赠我压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李琴岚接过短刃时听得这句,那刀柄上残留的体温,竟然让她脸色发烫。】
【苏云看向贺兰真术,“贺兰太子,以为如何?”】
【贺兰真术抚掌笑道,“技不如人,真该死!”】
【身后已经有侍卫将裴锋如同死狗一起拖走,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贺兰真术看向于你,笑容“真挚”道,“观公子,不会记恨于我吧。”】
【“以观公子的肚量,自然不会记下这点小误会。”】
【你点了点头,“自然会!”】
【贺兰真术脸色一僵,眉头一皱,“你真要与我作对?”】
【你缓缓道,“君子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贺兰真术也不在多言,只是冷冷看了你一眼便带着人离开。】
【刘渊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此事因我而起,却闹得不欢而散,实在抱歉。观公子,本是吟诗作对的雅事,想不到竟如此扫兴。”】
【“明日我必备上厚礼,以表歉意。”】
【通过刚刚交锋,他便已经看出谢观的为人秉性。】
【有些人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刘渊没有选择阻止贺兰真术,其实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谢观并不值得。】
【刘渊拱手告辞,身后的空度推着轮椅,一同离去。】
【苏云望着刘渊远去的背影,不由长叹一声。他欣赏其的才学,敬重其风骨,却忘了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看来位置不同,注定立场相异。】
【你和谢原也准备告辞离去,彩裙女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婷婷却叫住了你,她羞怯地低着头,手中紧握两物,轻声说道:“小女子仰慕公子才学,别无他物相赠,只有这支‘五色笔’和这个香囊,愿祝公子科举高中,扶摇直上。”】
【五色笔在科举中寓意着妙笔生花,能够写出锦绣文章,而香囊则常被视为定情之物,在青楼之中,赠送香囊也是女子托付终身定情之物。】
【谢原见状,对你挤眉弄眼,这宋婷婷可是花魁之身,无论是身段还是容貌,都是汴京美人中的顶尖。】
【你只是轻轻摇头,婉言谢绝:“多谢姑娘美意,但谢观既无科举之念,也无成家立业之心。”】
【苏云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你竟然没有科举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