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见状,立刻将香囊塞到她手中,笑道:“这个好,正配你今日的衣裳。”】
【“真的吗?”】
【“我的露芽妹妹又美了几分。”】
【露芽心中泛起一丝羡慕。虽然小姐待她极好,但与梧桐相比,终究有所不同。】
【她看得出,观少爷从未将梧桐视为下人,那种眼神中的关切,是骗不了人的。】
【梧桐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四小姐,让你去通房了吗?”】
【露芽耳根一红,像她们这些被从小养在身边的丫鬟,除开照顾小姐,其实还有一个职责,便是通房。】
【府中出嫁的夫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我为了防止夫君去其他女人,便会让通房的丫头去服侍男主人。】
【露芽羞涩地答道:“小姐确实提及过,若司马将军有吩咐,我便去伺候。”提及司马亭那高大的身影,她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绯红。】
【露芽反问梧桐:“梧桐姐,你可还是完璧之身?”】
【梧桐回想起每个夜晚,少爷都会回到自己房中,为她脱鞋推拿,而她总是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似乎并未发生什么。她心中暗自思量:“今年少爷就要及冠了……”】
【此时!】
【你走出屋外,手中捧着书帖,见两人窃窃私语,微笑道:“露芽,这些礼物你尽管挑选,不必拘束。”】
【你走上前,将书帖递给露芽,温声道:“这是为四表姐准备的礼物,有劳露芽代为转交。”】
【露芽连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书帖,低声说道:“小姐本想亲自来拜访观少爷,只是因身份所限,不便前来,还请少爷见谅。”】
【你理解地点点头,微笑道:“应当的礼数。”】
【在儒家礼仪的熏陶下大齐,女子应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即便是张云芝等人来小院,也需有谢原陪同,以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引起非议。】
【当然,儒家礼仪又与世家的风流并不矛盾,倒是讽刺。】
【尽管儒家强调礼教,但世家子弟押妓成风,而西厢楼的花魁娘子们则没有这些拘束,反倒是风流韵事。】
【谢莹如今已有婚约,自然更应谨慎,减少与男子的接触。】
【露芽此时脸色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小姐让我转告观少爷,少爷马上及冠,最近袁夫人已经为少爷定下了亲事,入赘李家,户籍已经送到户部……入了贱籍。”】
【梧桐闻言,手中一紧,脱口道:“怎么这般快?少爷今年才能及冠!”】
【露芽低声道:“四小姐去求了夫人,主母说此事乃是老太君亲自点头拍板,无法回转。”】
【梧桐脸上难得露出怒色,咬着银牙道:“实在太欺负人了!”】
【“就算是入赘,可连订婚之事都没有,便匆匆改了户籍。今年少爷本是要科举的,张先生已经用秀才功名作保了。这入了贱籍和入赘,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了!”】
【露芽见梧桐如此激动,后续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眼眸低下。】
【你却神色平静,安慰梧桐道:“梧桐你不是早就知晓入赘之时,何必在意了。”】
【你转头看向露芽,语气温和:“露芽,你继续说便是。”】
【露芽斟酌再三,还是开口道:“据说李家那位联姻的小姐,乃是修道之人,常年不在家中,已经被李家推迟了婚期……”】
【“推迟婚期……”,梧桐一愣,手中颤抖,“少爷,在群芳宴如此出众,怎么要受到这种折辱。”】
【入赘本就是在大齐是耻辱之事,如今推迟婚期,如同已经拒绝,这是何等羞辱。】
【梧桐猛地站起身,“我要去大观园,找老太君评理去!”】
【露芽连忙拉住她的衣袖道,“梧桐姐,你不可冲动呀,我们做奴才的那有违抗主子的命令的。”】
【梧桐却不管不顾,你伸手拦住了梧桐。】
【梧桐见你身影,低头哽咽,泪水悄然滑落,声音颤抖,“夫人让我照顾少爷,是梧桐没用,少爷前几年眼盲在家,如今又是入赘退婚,这老天怎么就般不平!”】
【露芽也在一边叹气,大齐重孝道礼法,这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观少爷不能违抗。】
【你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人不自欺,天地难欺。”】
【露芽轻轻抱住梧桐抽泣的肩膀,渐渐地,哭泣声停歇了下来。】
【“梧桐,你和露芽一起去四表姐那里吧。”你轻声说道。】
【梧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露芽温柔地拉走了。】
【你双手拢在袖中,静静地看着梧桐和露芽离去的背影,脸上表情平静。】
【入赘、科举、入书院……他们总以为这些是你头上的大山,是你无法跨越的泥潭。】
【然而,你已经见过夫子,见过剑开天门的二先生,见过那位三千年前的燕王陆沉。】
【梦里不知谁是我,非月非云非鹤。】
【这人应该有不同的活法。】
【你看着小院的屋内中堂之上,摆着母亲的灵位。】
【母亲离世已经有快五年,你如今也不是那个在灵堂白幡下,哭瞎了双眼的稚子。】
【你手中一动,树冠上的长剑嗡鸣震颤,如同流光一般在你身边飞舞。】
【这大齐九大姓之一,出过三代公侯,绵延上千年的谢家吗?】
【原本一直温和的少轻轻一笑,露出从未展露的冷凛之色。】
【“倒是要看看这偌大的谢家,是否囚的住我。”】
【“还有父亲,你又该如何知错!”】
【少年自年幼之时,心中便锁了一条恶蛟。】
【这些年从不行差就错,便如同天人。】
【你的情绪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平静,又恢复原本那个处变不惊的谢观。】
【你看向院门外,今日还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