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我仿佛从无尽的黑暗深渊猛然坠落回现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冒,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脸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转头看向帐篷外,那道神秘的身影宛如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静静伫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我。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拉帐篷的拉链。
“小陌,你要去哪儿?”吴辛在一旁的睡袋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我出去看看。”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无情地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别乱跑,这深山里危险。”吴辛叮嘱道,话语里满是关切。
“没事,我就在附近转转。”我敷衍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踏出帐篷,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静谧,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更添几分阴森。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身影靠近,每一步都充满了恐惧和犹豫。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身影愈发清晰,可依旧看不清它的面容,只觉得它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我鼓起勇气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我在靠近,缓缓转身,开始向山林深处走去。它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尽的痛苦与沧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心中抱着一丝期望,或许它能引领我揭开这哀牢山隐藏的秘密。
一路上,我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生怕它再次消失。茂密的枝叶不时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伤痕,带来丝丝刺痛。周围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又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窥视者,投下斑驳的阴影,让我脊背发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斑,仿佛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不知走了多久,那身影把我引到了一片峡谷之中。月光下,峡谷显得格外幽深,两侧的山壁陡峭险峻,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将我掩埋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当我的目光落在峡谷底部时,心脏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里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白光,仿佛一片死亡的荒原。
这些骨架姿态各异,有的相互缠绕,像是在生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挣扎与绝望;有的散落一地,头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恐惧,那深深的空洞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吸进去。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一阵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这些人又是怎么死在这里的?无数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闪过。
正当我被恐惧和疑惑笼罩时,突然,我的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啊!”我惊恐地叫了出来,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小陌,是我!”吴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我慌乱地转身,看到吴辛焦急的面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吴大哥,你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声音还在颤抖,心脏依旧跳得飞快。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叫你也不应,可把我急坏了。”吴辛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额头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
我刚想回答,却看到那道身影缓缓飘向其中一副尸骨。它的身体逐渐虚化,融入了那副骨架之中。紧接着,那具尸骨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原本空洞的眼窝处似乎有幽光闪烁,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努力诉说着什么,却又被某种力量禁锢,无法清晰表达。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久远的时光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痛苦。
“它……它在说什么?”我惊恐地抓住吴辛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
吴辛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具尸骨,试图听清它发出的声音:“不知道,听起来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
那具尸骨依旧机械地开合着嘴巴,像是在努力传达着至关重要的信息,可我们却如同置身迷雾之中,毫无头绪。它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次张嘴都伴随着骨头之间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惊悚。
突然,它猛地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峡谷的一侧,像是在给我们指引着某个方向。
“它这是……在给我们指路?”我疑惑地看向吴辛,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吴辛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也许吧,不管怎样,我们小心点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