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一面伸手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不过贺清栩的反应倒有些怪,他像是思索了一下,而后许蕴听见他有些不真确的向她问询。
“许蕴?”
许蕴还没反应又见他说。
“怎么不开灯。”
许蕴愣怔在原地,见贺清栩挣扎着要做起身才会反应过来,上前将枕头垫在他身后,接着他听到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很是柔缓。
“这么暗,怎么不把灯开了?”
“你,你看不到?”
前一刻嘴角的笑意、脸上的柔和刹那在贺清栩脸上消失,这时,一群医护人员涌了进来,许蕴被挤到了角落。
“贺小先生的情况是脑部神经受损导致的视功能异常,从而引起的暂时性失明情况。
“要多久才能看见?”
贺情栩被推着又做了各种检查,许蕴就坐病房里等着,她也不好走,当然她也插不上什么事,等人在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贺玖霖也到了。
贺玖霖进来后只淡淡瞥过她一眼,像是看到了许蕴的存在又像是漠视许蕴的存在,现在他站在床边听着医生的回报,许蕴被挡着站在人群后面,至于贺清栩,自自前面医生进来,他没再多说过什么话。
“这,如果恢复得快的话,也许一两天,也有回复慢点,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更长,不过您放心,我们想办法尽快让贺小先生看见的。”
“出去吧。”
大批的人散开,一下把许蕴的位置昭显了的出来,话说,许蕴挺不知所措的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医护们还没走出病房,一个高大严峻的身影就大步跨进的医院,气势汹汹,如果不是许蕴看清了那和贺清栩相似的脸,许蕴可不认为这是看自己儿子的样子。
病房里只剩下贺父和贺清栩两个人,许蕴和贺玖霖站在门外廊道,许蕴能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的对话声。
“还是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听到贺玖霖的声音,许蕴不解的看他,随后回眼,摇了摇头。
“案子已经判决了。”
贺玖霖不忙着接话,一双曜石般的眼毕竟古井不惊,却好似能透穿一些,许蕴总觉得自己是无所遁形的。
“也是,你这么聪明,有什么是想不明白。”
他似有所指,许蕴不说话。
“不过,我倒是有想不明白的,工地纠纷案的实情是你查出,知道的内幕只有你和我,却偏偏没多久被人爆了出来,里面的细节还是我没听说过的,我就在想啊,那些爆料里的细节许律师你听过吗?”
许蕴的大脑有一瞬空白,她喉咙发紧,扯不出话来。
贺玖霖看着许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却又给人似笑非笑的感觉,然而不过转瞬,他面上表情全无,无喜也无愠,让人看不明白他的态度。
“你倒是不怕。”
许蕴嘴角微勾,眼里是极浅的笑意,她回视贺玖霖的眼,语调稳重。
“这不就是你选我的原因吗。”
贺玖霖起先就是要保京国资委主任的,只不过他察觉到整件事情不简单,他需要一个人帮他破开迷疑,这个人不能是圈里的人,这个人聪明更要胆大。许蕴就是那个为了打赢案子敢把事情爆出来的人,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事情背后藏着那么大的鱼。
他还要感谢许蕴爆出来,如果不是暴露在大众下,事件只会在副市长那就断线,然而曝光让背后的大鱼慌了脚(国务院高管),他操守舆论,又将整个矛头直指他的老师,却给了他漏洞。
明年换届,老师是要进国务院的,和老师来往密切的都不能出事,任何一个都会是阻碍,是拖累,所以从他出面的开始,整个事件的本质就是一场政治的纠葛,谁也没想到是由一场阴差阳错小事,打破了精心策划的陷阱,引爆了战火。
事情证明,许蕴没有让他失望,甚至还给了他惊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