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忙了半天一定渴了吧,快快快,喝点热水。”
郑伯希从桌子上倒了两杯滚烫的开水朝着陈萧走了过去。
郑耀贤突然感觉大事不妙,但是郑伯希已经走到了陈萧的身边。
突然郑伯希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面的杯子直接丢了出去,那两杯滚烫的热水就这样泼洒了出去。
陈萧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两根银针飞出,直接击中了杯子,但是郑伯希并不是直接把杯子丢出去,而是将水泼了出去。
陈萧能弹开杯子但是弹不了这热水啊!
陈萧侧身躲过,但是这热水结结实实地倒在了郑老爷子的身上。
一百度的热水立马起了泡,将陈萧的银针顶了出去,郑老爷子的手臂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反正老爹活不久了,也不需要什么特别过分的暗杀,只需要两杯热水足够把他送走了。
看着面前的一幕全都傻眼了,刚有点气色的郑老爷子脸又黑了下去。
郑耀贤双眼赤红,一把拽起了地上的郑伯希。
“畜生!你非要杀了咱爹才开心吗?”
郑伯希此时眼里早就挤出了几滴泪水。
“大哥,我没有!我看见陈先生为父亲治病太辛苦了,就寻思给他倒点水润润喉,我也没想到会摔倒啊!”
反正自己只是犯了点小错,他们肯定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而且郑伯希可没说老爹死了自己就不要财产这种话。
随后郑伯希一把抹掉了眼泪,恶狠狠地看向了陈萧。
“都是你!你刚刚躲开了那热水,如果你不躲,你替我爹扛一下怎么了?你就是杀害我爹的罪魁祸首!”
郑伯希的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太强了,明明是他想谋害亲爹,却能把责任推到陈萧身上。
郑贤祖这时候也开腔了,帮助郑伯希把这把火烧的更大一点。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你明明可以挡住我父亲,但是你却闪开,你被热水烫一下最多也就几个泡,难道我郑家没这个钱给你吗?如此一来,你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本就都是郑家人,如果郑老爷子活过来还好,大家相安无事。
但是郑老爷子如果因为这碗水嗝屁了,那么郑家的家产怎么办?
郑耀贤刚刚可是说了,如果郑老爷子死了,他一分家产也不要,那么剩下的家产不就落到郑贤祖这两兄弟手里面了吗?
亲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有钱的才是大爷。
他们这群人本就是依靠着郑家才能存活,如果郑老爷子归天了,他们就只能依靠郑贤祖这两兄弟了。
所以众人纷纷异口同声地质问陈萧为什么不能帮郑老爷子挡下那碗热水。
他们把过错全都归咎在了陈萧的身上,好像是因为陈萧才导致郑老爷子的死亡似的。
郑耀贤有口难辩,他很想帮陈萧辩解,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就算是郑耀贤也说不过来。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要求杀了陈萧来告慰郑老爷子的在天之灵。
众人把齐三公子和霜降围了起来,齐三公子已经拔剑了,准备掩护霜降突破封锁。
但是这时候陈萧笑了,他想要救人,但是别人想要陈萧救的这个人死,可是陈萧偏偏不想让他死!
行医之事就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本就是逆天之事,又何惧困难呢?
“诸位再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我不能让郑老爷子活过来,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陈萧的话让郑贤祖的脸色有些难看,刚刚他已经看到了陈萧的本领,他现在并不认为陈萧是在口出狂言了。
万一老爷子已经醒了,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那么他们二人的小命断然难保!
不过郑家人这么多,他们也不能秘密处理掉陈萧,所以只好让步。
这次郑耀贤又把警戒线往后拉了一米,然后亲自看着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绝不能让他们去打扰到陈萧!
陈萧看着年前被烫出泡的郑老爷子微微一笑。
有道是有心差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郑伯希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歪打正着正好帮了陈萧的大忙了!
原本陈萧就准备冷热交替逼出郑老爷子体内的毒素。
但是碍于这么多郑家人在场,陈萧也不好使用这个办法。
不过郑伯希这一杯热水却是帮了陈萧的大忙。
郑伯希说的没错,陈萧自己能躲开这热水,自然也可以帮郑老爷子躲开。
但是陈萧并没有动,这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热水浇到郑老爷子的腿上。
随后陈萧又让巴斯夫洛基取来了冰块,直接倒到了郑老爷子的身上。
郑伯希见状又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郑耀贤那凶狠的眼神逼回去了。
虽然陈萧现在做的事情怎么看都十分荒诞,但是郑耀贤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陈萧了。
反正事情不管怎么做都有大哥兜底,所以郑伯希和郑贤祖两兄弟也盯着陈萧。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陈萧把冰块倒到了郑老爷子的腿上,郑老爷子不仅脸色没有苍白下去,反而红润了起来!
而且郑老爷子的表面不断地往外渗出了黑色的液体,越来越多,伴随着腥臭的味道,郑老爷子缓缓睁开了眼。
此时郑老爷子身下的冰块已经全部化为了冰水,而冰水也被这黑色液体所污染。
此时郑老爷子腿上的水泡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
郑老爷子的眼神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无比凌厉,他虽然躺着,但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皆默不作声。
刚刚跳的最欢的郑伯希此时默默低下了头,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父亲发现。
郑耀贤这时连忙来到了父亲的面前,扶起了父亲,郑老爷子在郑耀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贤儿,替我向恩人磕头感谢!”
虽然郑老爷子刚刚一直昏迷着,但是并非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
而且从众人此刻的表现郑老爷子也能看得出来,谁光明磊落,谁龌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