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感念母亲体贴,慢慢走向书房。
吕布不耐烦看书,正在窗口张望,看见她的身影,忙迎出来。
“神悦!”
张祯抬头看他,心里一阵恍惚。
两人成亲已有十多年,吕凤仙已四十多岁,却依然身姿挺拔,八块腹肌,手臂坚实有力。
岁月对他手下留情,没给他增添苍老之态、浑浊之意,只增加了成熟的魅力。
站在人群中,还是那个最为耀眼的大将军,令无数女郎怦然心动。
看向她的目光,也依然炙热如初。
有时候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怎会这般深爱另一个人?
爱一天两天,一年两年都是正常的,可十多年了,他的爱恋还未曾消退减弱,这真的很罕见。
而她对他,也似乎比以前更有感觉。
他们的婚姻里,没有过平淡无聊,也没有过将就厌恶,只有甜蜜、安宁和幸福。
吕布已走到她身前,笑问,“发什么呆呢?”
张祯心说看你越来越帅,嘴上埋怨道,“来这么快,叫我没面子。”
吕布笑道,“来晚了才没面子。”
两人也无要事,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用过午食方才回府。
一上马车,吕布就原形毕露,抱着张祯亲了许久。
他眼中的神悦,以前是娇美妍丽的花骨朵,现在是盛放的国色仙姝,美貌惊人,玉蕴高华,让他深深着迷,欲罢不能。
陈宫就像他第二个老丈人,时常有意无意敲打他,说什么男儿贵在忠贞。
其实忠贞不忠贞的另说,他心里压根放不进别人。
唯有神悦。
——
回到府里,吕布想和张祯叙一叙旧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已是九年。
白日里匆忙见的面不算。
忽闻马超上门,欲待不见,又怕他有正事,只好去了。
张祯独自回房。
不到半个时辰,一名侍从惊慌失措地跑来,说是马将军快要被大将军打死了,陈将军请她去救人。
陈将军指的就是陈宫。
不由大惊,赶紧跟着侍从去了演武场。
陈宫没夸张,场上,吕布确实正在暴打马超。
不是以往切磋武艺那种打,是真的下了狠手打。
马超虽然正当年华,也打不过还在盛年的吕布,索性只护着头脸,身上就不管了。
被打得很惨。
陈宫和几名副将在旁边劝,吕布充耳不闻。
直到听见张祯的声音,才停下了手。
张祯好奇问道,“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这些年,凤仙日渐沉稳,按理说不该气成这样。
所以小马同志,你又犯了什么事儿?
吕布余怒未消,“你问他!”
张祯看向马超。
马超踌躇片刻,示意她跟自己走几步,离陈宫和副将们远一些。
他要说的事情,绝不能被别人听见。
张祯更好奇了,跟他走到另一边,笑道,“这么神秘?”
马超点点头,说了一句话。
张祯蓦然瞪大眼睛,怔了数息,才匪夷所思地道,“你说啥?!”
马超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她,低头飞快说了几句话。
这回轮到张祯怒不可遏,回头喝道,“给我鞭子,这竖子欠收拾!”
吕布亲自去场边的兵器架上,选了根乌牛皮淬铁软鞭递到她手里。
张祯接过来就打。
边打边骂,“我叫你胡说八道!”
“我叫你无事生非!”
“我叫你管天管地管空气!”
“竖子,喝多了跑我们这儿来撒野!”
“我看你是吃多了本王种出来的粮食,撑着了!”
马超倔强地站着挨打,没跑,也没求饶。
张祯力气小,打了十多鞭,马超没怎么样,倒把自己累得够呛,站着直喘气。
吕布这回不怒了,笑道,“神悦先歇歇,我来!”
提过鞭子接着抽。
马超龇牙咧嘴,还是没跑。
但吕布的力气哪是张祯能比,没几下,马超腿上就见了血。
他仍然忍着不动。
陈宫看着不好,喝道,“小马将军,小受大走,莫犯糊涂!”
奉先打小马,许是奉先的错。
神悦也打小马,必是小马犯了大错。
可他要是被打死,神悦和奉先脱不了干系,《大汉律》严着呢,就连天子也不得无故伤人,滥用私刑。
因而不能让小马死在这儿。
马超一想也有理,一咬牙,抱头往外逃窜。
吕布也未追,丢了鞭子来安慰张祯,“就当听了两声犬吠。”
这话给了张祯灵感,对一旁侍从道,“去刻两块木牌,上书‘马超与犬不得入内’,放到两边府门。”
侍从:“诺!”
又提醒道,“王上,咱家也有看家护院的恶犬。”
张祯:“那就加个外字,马超与外犬不得入内!”
侍从退下,立刻去找人刻木牌。
陈宫实在好奇,“神悦,小马将军说了甚?”
他虽在现场,却直到打完还稀里糊涂。
刚才也是,马超悄悄跟奉先说了几句话,就被奉先踹倒在地。
张祯叹道,“公台叔,这话你听不得。”
听了,小马非死不可。
因为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宸王千岁,我能令你受孕。”
后来那几句是,“算好日子,最多三次,此事无关私欲,为子嗣计!你知我知大将军知,事后谁也不提!孩儿是你们的,与我无关!”
陈宫:“......那我就不问了。但他若犯法,咱们有大汉律,万不可动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