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做政绩去抓。
张祯大力赞成,但也告诉他,寻找野稻重要,督促春耕也很重要,不可顾此失彼。
刘备让她放心。
麦种方面,正在培育乐安一号、汝南一号、广平一号。
去年氾先发现,这三地的麦子亩产远远超过其它地方,便选出其中最为优良的,在实验区着重培育。
工作比以前繁杂,他却并不觉得劳累。
因为可以使唤的人增多了。
除了张五郎、卫成等课农司最初的成员,还有太学里有意农学的十五名太学生,十男五女。
都对他极为崇敬,并未因他出身农家而有所轻视。
每天沐浴在太学生们崇拜敬仰的目光中,氾先脚步都轻了,感觉自己还能再干五六十年。
张五郎、卫成也差不多,被他们看得飘飘然。
农学不同别的,实践重于理论。
因而身为老师的张五郎,带着他们常驻皇庄,偶尔才回长安。
这些太学生也吃得苦,没人打退堂鼓。
五名女生刚来的时候,是白嫩纤弱的娇小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行动就有人伺候。
一段时间过去,脸晒黑了,手也粗糙了。
身体却更为健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一些小毛病也消失不见,比看华神医还有效。
张祯问她们,为何选择农学?
有三个说,想尽绵薄之力,种出更多的粮食,让百姓都能吃饱。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显得有点假,但看着她们的眼睛,张祯相信此言发自肺腑。
少年无畏,少年赤诚。
第四个看着有些呆萌,说没想那么多,单纯觉得种植这件事情很有趣。
而她也是学得最快,最有天赋的。
交给她照顾的那一片稻谷,肉眼可见长势最好,病虫害最少,连氾先都啧啧称奇。
张祯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种植圣体,或者觉醒了木灵根?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嘱咐氾先、张五郎重点培养。
第五个很坦率,说自己想要高官厚禄,但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另辟蹊径。
从她的目光中,张祯看到了野心。
但并不觉得这是错。
男子能有野心,女郎为何不能有?
何况,适度的野心和欲望,本就是推动时代进步的一大动力。
无欲无求的社会,也就走到头,能升天了。
张祯预祝她得偿所愿,当上大官。
那十名男生,张祯也鼓励他们踏实勤奋,做出成绩。
哪怕没有成绩,只要努力了,起到榜样的作用,她也必定嘉奖。
这等于是给众人吃了定心丸,心里暗自激动。
女生且不说,选择农学的男生,基本都与家族发生过争执,能坚持下来,凭的是一腔孤勇。
如果能得到宸王的嘉奖,对家族也有了交待。
想得更狂一些,若有一日以农事为官封侯,更能打脸当初反对的那些人,想想就爽。
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晚睡早起,精研农书,流连在实验区。
五名女生也不甘示弱,晚上看书比男生晚,早上去实验区也比男生早。
男生们发现后,奋起直追。
没几日,一群人就熬得双眼通红,萎靡不振。
张五郎强力干涉,命令他们辰时起,戍时睡,才算是结束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内卷。
皇庄里的这些小事情,已经离开的张祯并不知道。
她如前几年一样,带着侍从巡视关中。
走在田间地头,看着绿意盎然、欣欣向荣的景象,张祯不自觉微笑,心里有种充实的喜悦。
叹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吕布惯例捧场,“好诗!”
高顺不在家,他事情也很多,或操练士卒,或处置军务,不能时刻陪在张祯身边。
今日是忙了半个多月,才挤出来的空闲。
大将军府都没回,直接跑到外面跟她团聚。
等了会儿见她没有下文,以为自己捧场的力度不够,笑问道,“下一句呢?”
张祯略一沉吟,道,“四海无闲田,农夫不饿死!”
世族遭受沉重打击,朝堂也在她的掌控下较为清明,有田耕种的农夫,或许还吃不饱、吃不好,但不至于再饿死。
吕布竖起大拇指,“绝世好诗!”
又用脚尖拨了拨田埂上的粮瓜藤,笑道,“再加上这玩意儿,更饿不死了,瓜娘娘福泽天下!”
张祯以为自己听错,“你叫我什么?”
吕布慢悠悠地道,“瓜娘娘。”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差点笑死。
主要也是怪甘宁,整天把瓜娃子、瓜兮兮的挂在嘴上,弄得他都知道了瓜的另一层含义。
神悦千伶百俐,机变灵巧,冰雪聪明,却被叫瓜娘娘,哈哈。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不笑。
张祯:“......你是不是讨打?”
吕布:“别人都叫得,为何我叫不得?”
张祯瞪着他,忽然笑了,“瓜娘娘就瓜娘娘,粮瓜能让人填饱肚子,便是好东西。对罢,瓜公公?”
这回轮到吕布瞪眼。
不但瓜,还是个公公。
他可没那么老!
又不能否认,瓜公公和瓜娘娘,不正是一对?
想到这儿忍不住大笑。
笑完拉着张祯的手,诚恳地道,“放彼此一马,好么,神悦?”
张祯笑道,“好啊,奉先。”
在吃上,华夏民族向来有创意。
粮瓜这种外来农作物,也很快被开发出了多种吃法。
最受欢迎的有两种。
一是藏在地窖里,低温储存,能吃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