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今,从没这般舒适放松过。
别的新嫁娘,或许会因为对夫家不熟悉而忐忑惶恐,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对大将军府的人、事、物熟得不能再熟,唯一稍感陌生的,大约是翻新过的主院。
侍从们对她的称呼,也是宸王千岁或王上,跟之前一样。
——她本还想着,如果吕布敢让侍从称她为夫人,那她就要叫他王妃娘娘,如今是用不着了。
像吕布承诺的那样,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
就连留宿大将军府,以前也常有,并不感到突兀。
实际上,细算起来,她在大将军府的时间,本就远远超过在家里。
所以适应良好。
跟吕布在一起,也是很快乐的。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给出良好的反馈,情绪价值满满,又那么高那么帅,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叫她怎能不喜欢。
卧榻上除外,不提。
依在一起看看雪,说说话,再喝点甘甜的蜜浆,分外舒坦,两人都沉浸在这偷来的时光。
美中不足的是还得禁酒。
不仅吕布想喝,张祯也想,但还是以莫大的毅力忍住了。
蜜浆喝多了也就这样,张祯咽下一口,下定决心问道,“大将军,你听说过甜白酒么?”
吕布虽没喝酒,看着她如玉般的脸庞也快醉了,摇头道,“没听说过。好不好喝?”
张祯微笑,“这不是重点。”
吕布很配合,“那重点是什么呢?”
张祯神秘地道,“重点是,甜白酒不是酒!”
或许是,但她想钻个空子。
上辈子她家里就做过,知道大概的流程。
令人叫来两名厨娘,跟她们细说步骤。
能到大将军府当厨娘的,都有几分本事,不但要精于烹饪,还得心灵手巧,触类旁通。
张祯说了一遍,又讲了重点,两人就恭恭敬敬地表示会了,退下去尝试。
吕布很期待,“多久能好?”
张祯想了想,道,“约莫四五日。”
这与温度有关,夏季快一些,冬季慢一些。
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道,“那我就等着喝了。”
张祯被他看得脸热,伸手捧住他的脸,转到庭院方向。
看什么看,她脸上又没花!
正旦日,一大早雪就停了,天空放晴,还出了太阳。
张祯只觉神清气爽,豁然开朗。
吕布却怅然若失。
这场大雪,让他和神悦如同与世隔绝,相依相偎,只有彼此。
眼下天晴了,又会冒出很多人很多事。
但也无妨。
神悦总归是他的了。
想到这儿,心里很是熨帖,换好繁复的朝服,牵着同样盛装的张祯,一起上了马车,前往未央宫朝贺正旦。
小皇帝觉得“盛安”这年号极好,因而继续沿用。
这是盛安六年,张祯22岁,穿越过来已有七载。
宣室殿中,公卿百官、各地使者都已到了。
看见张祯,纷纷过来行礼,脸上也大多带着种探究的眼神,像是想要看出她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她大方回看,众人不敢对视,低头错开。
心里都想着,宸王还是那个宸王,未因成亲而收起锋芒。
甚至还多了几分杀气。
但也可能是他们的错觉,因她屠戮世族而生出的错觉。
大将军就别提了。
成亲前成亲后,他都没变过,老虎护食一样护着宸王。
等刘协入殿坐下,礼官引导众人参拜。
“吾皇万岁,长乐无极!”
一年当中,若无特殊情况,也只有这一日需要跪拜,平时上朝都是作揖即可。
“众卿平身!”
刘协声音沉着,越来越有帝王范。
各地使者献礼完毕,便按旧例赐宴金华殿。
张祯的位置在刘协左侧,吕布在刘协右侧,都离刘协极近,将其拱卫在中间。
这又是一个于礼不合,然而大好的日子,没人想触霉头。
陛下自己愿意,宸王与大将军也愿意,用得着他们多说。
就连最讲礼仪的蔡邕,也只作看不见。
今年的使者比去年更多,气氛也比去年更为热烈。
丝竹歌舞不绝,美酒佳肴不断。
跳得最好的是鲜卑部族,男女齐上,青丝红颜,腰软腿长,兼具柔美与力量,众臣看得连连叫好。
一派盛世皇朝的景象。
虽说死了数千世族,但多了近二十万百姓,算起来朝廷大赚特赚。
往生的兄台们,好走不送!
张祯脸带笑意,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端着盏梨浆慢慢品尝。
忽听刘协轻声道,“皇姐!”
便侧头看去,刘协又叫吕布,“姐夫!”
吕布听得眉开眼笑,“哎!”
刘协左手拉住张祯,右手拉住吕布,郑重道,“愿年年岁岁,我们都如今日这般!”
“好!”
张祯和吕布同声应答。
第477章 送别人是礼品,送咱们是警告
过完年,各地使者陆续回去。
张祯和吕布也找了个晴天,回张家履行了回门之礼。
所带礼物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甜白酒。
大将军府的厨娘手艺了得,只一次就成功了。
这种甜品有酒味,又基本不会醉,口感、味道都极佳,还有开胃之效,孩童也能食用。
而像吕布这种戒酒的人,也能盛出汁液过个干瘾。
要放到现代,可能会觉得太过甜腻,但在普遍缺乏糖类的古代,没人嫌它甜。
张祯见家人喜欢,当即传授了甜白酒的做法,还告诉大家可以用来煮鸡蛋,又好吃又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