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好!”
实在控制不住,又上前抱了抱她,转身推窗跃下。
卧房的门明明开着,他硬是没看见。
那样柔软的身躯,甜美馥郁的味道......
他没有过于唐突,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是不敢,是不忍。
也许太过喜爱一个人,就会束手束脚,无所适从。
张祯关好门窗,呆了数息,自去睡觉。
——
次日,旌旗迎风招展,战马长鬃飘扬。
风声猎猎,马蹄阵阵。
将士们军容整肃,战意盎然。
正如唐诗所云,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不破乌桓,也不还。
“王师所至,八方拜服!我等在此,候大将军班师回朝!”
出征之前也有一套军礼,走完流程,王允率文武百官送出城外。
“微臣吕布,定不负天子所托!”
吕布沉声说完,看向人群中的张祯。
张祯心下预感不妙,刚要暗示他别乱说话,就听他笑道,“神悦,我走啦!”
“......恭送大将军!”
众人侧目中,张祯庄重严肃地施礼回应。
这人呐,就不能做坏事。
像她现在,总怀疑大家都知道她和吕布又搂又抱,心虚得很。
吕布深深看她一眼,调转马头,往东急驰。
这一次,他还是以马超为前军先锋。
前军早已出长安,过函谷。
马超还想找张祯道别,他严防死守,没让马超找到单独见面的机会。
吕布身后,跟着众多战将、幕僚。
孙权也在其中,回头向张祯欢快地挥手,“小姨,再会!”
在他的强烈请求,外加撒泼打滚之下,吕叔父终于答应带他同去。
神悦小姨也为他说了话,回来他一定送上大礼。
至于兄长那儿,他也令人送去了信。
回信还没收到,兄长就算不同意,也来不及了。
这就叫先斩后奏。
但他觉得兄长会同意的,能跟着吕布学打仗,这样的机会谁不把握谁傻瓜!
兄长又不傻。
张祯也跟他挥手,“仲谋,保重!”
将士们掀起的烟尘散去,大臣们也各自归家。
高顺却还呆呆站着,好似灵魂被带走。
张祯都看得不忍心了,在他眼前摇摇手,“高将军,回神了!”
高顺无精打采地道,“回了。”
张祯:“咱们回去玩几局斗纸将?”
高顺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任劳任怨,稳重可靠。
见他闷闷不乐,她心里也不好受,想令他开怀。
为此,斗纸将时她愿意放水,让他赢上几局。
她现在可是公认的斗纸将高手,若不放水,能赢得老高倾家荡产。
高顺兴致缺缺,“不了,你另找人玩。”
斗纸将,将是纸的,哪及得上真刀真枪。
还有旱地雷,他只在阅兵时见过,杀敌时还没见过呢。
听说有雷霆之势,极威风。
张祯知他所想,安慰道,“下次我一定进言大将军,让你去!”
高顺眼睛一亮,“君子一言?”
神悦对吕奉先有多大的影响力,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祯:“驷马难追!”
高顺大手一挥,“走,回去斗纸将!”
大军走了,他也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斗纸将,也不是那么无聊。
两人叫上府里的一个幕僚,玩到日落西山。
张祯再不想赢,也赢了一大袋五铢钱。
哎,无敌就是寂寞,想放水都难。
晚上回去时,高顺要送她。
张祯讶然,“为何送我?路又不远!”
何况还有周羽、花妮等人随身护卫。
更奇怪的是,她来往大将军府多少次了,高顺没一次说要送,现在这是咋了?
高顺指着那袋子五铢钱,“你如今身怀巨富,我怕你被人劫。”
张祯:“......高将军,原来你也会说笑。”
高顺看着她,温和地道,“大将军说,你掉一根头发,他回来都要找我问罪。”
张祯:“......那你完了,我每次梳头发,都会掉好几根。”
吕凤仙,你到底跟老高说过什么呀?!
要不要脸!
高顺怔了怔,突然大笑。
神悦真有趣。
吕奉先真幸运。
也是天下的幸运。
第235章 若无雷霆手段,岂敢有救世心肠
吕布离开,张祯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该干嘛还干嘛。
而且她事情很多,没空伤春悲秋朝思暮想。
最多睡觉前看着那枝石榴花发会儿呆。
后来干了,被她制成书签。
地里田间,稻谷、麦子都长势良好,好得她默默感谢上苍。
不遇旱灾、水灾、蝗灾,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大片大片绿油油、青葱葱的庄稼,看得人心旷神怡。
尤其让她欢喜的是,刘备派人送来了五株野生稻谷。
北海相孔融也派人送来了四株。
没错,就是“孔融让梨”里的那个孔融,后世孩子耳熟能详,张祯也不例外。
讽刺的是,孔融最初以孝悌出名,最终却被曹操以不孝之名处死。
他的某些言论,也确实惊世骇俗。
比如他曾说,父子之间有何亲情?孩子只是父亲情欲的产物而已;母亲也只是容器,孩子生出来后,与母亲就没有太大关系了。
单从字意来看,的确大逆不道。
可如果知道芦衣顺母、埋儿奉母、涌泉跃鲤等恐怖孝道故事,就会发现孔融宛如一股清流。
他反的是孝道么?
张祯觉得不是,他反的是为了以孝出名而做出的丧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