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鹤声低下视线,表情愣愣的被身旁未婚妻摆弄。
女人昂头冲他灵活地眨了一下眼。
“老板安心,我学过表演。”
“叮——任务达成进度23%”
许守钧望向女人。她穿着一身裸粉色小V领真丝缎长裙,脸蛋透亮白皙,黑长直发披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弧度,既灵动,又不失优雅。
此时她正满心满眼地担忧着薄鹤声,而后者乖乖任她检查,只淡淡地投来一瞥。
六年不见,黎小姐看起来不太一样了。许守钧起先还不敢贸然开口,等女人愠怒的目光瞪过来,他才试探道:“黎青黛小姐?”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两人身上,似乎都迫不及待想验证这新欢旧爱的戏码会不会上演。
谁料,女人一眯眼,径直道:“你是谁啊?认识我?”
许守钧错愕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快速掩去失落,自若地笑了笑:“我……我是许守钧,我们当年在同一所大学求学,我大黎小姐你两届。”
“或许称不上认识,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黎小姐参加过学校里的华人艺术社团吧,我当时也是其中一员……”
青黛是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她只对莫须有的谣言很火大,不悦得相当直白:“请问我和你拍过什么合照吗?有亲密到你弟弟到处说你是我的旧情人吗?”
“旧情人?”许守钧哑然失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弟弟。
许言捂着流血的鼻子,闷声不吭。
“怎么会……”许守钧眉头紧锁,一字一句从嘴里凌厉地挤出来,“许言,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我不是和你说了,黎小姐是我很欣赏的学妹,你怎么可以……”
“谁会把普通学妹的照片留在钱包里六年?”许言沉沉喘了一口气,试图让哥哥认同自己的作为,“你就是喜欢她!”
他是为了破坏薄黎两人的感情才这么说的,哥哥怎么能跟着外人来指责他?
“你喜欢你就去抢啊,反正她也不见得多喜欢那门婚事和薄鹤声那个人!”
“够了!”许守钧怒不可遏,他扯起许言衣领,“这不是你在外面乱说话的理由!道歉,跟黎小姐和小薄总道歉!”
许言一抹鼻子,闭紧嘴。
“……”薄鹤声握紧的指间发出细微“咔咔”声。
“我看就不用道歉了。”青黛说,“反正在他嘴里说出来的不过是一句空话,还把人恶心得够呛。”
“他会有律师处理。”
她伸手:“而你,请把照片交给我。”
许守钧一怔。
在求学的那几年,许守钧从没见过黎青黛这样的表情,他记忆中的黎小姐情绪寡淡,一直挂着不疏远也不亲近的笑,像平静温和而没有攻击力的白色睡莲。
她毕业那天,许守钧鼓足勇气跟她留下了一张合影。那时,他问过她,她回国后想做什么,是否有什么想实现的梦想。
问出这个问题,他存了点私心。他或许在心底期盼可以知晓黎青黛的去处,未来有朝一日他们能在国内的某个场合重逢。
可黎青黛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语气近似于玩笑:“想做自己。”
那年,许守钧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如今看青黛每个神情都生动清晰的模样,他好像才模糊地明白了一点。
“她说照片。”薄鹤声开口。
许守钧回神,他不敢再看青黛,只匆匆掏出皮夹。在打开之前,他停顿几秒,手指紧捏皮夹,心中暗叹。
“……黎小姐,对不起。是我给你造成了不愉快的负担。”
他抽出那张相片,递过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