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能看到叶檀清睡觉的样子。
算上前世,他俩同床共枕的次数也并不多,寥寥几次,睡觉还都关灯了,他的睡姿总是背对着叶檀清。
因为面对面睡觉呼吸会交融,楚枫觉得别扭。
估计叶檀清也觉得别扭?
毕竟每次同床共枕,他都没听见过叶檀清的呼吸声,偶尔能听见心跳。
这让楚枫很难确定对方睡了没有,心里就更紧张。
然后每次紧张着紧张着......
就睡着了。
在他睡醒的时候,叶檀清已经起床。
导致楚枫没看过叶檀清的睡颜。
但现在看见了。
叶檀清安静的躺在这里,不会冷淡又刻意的躲避他。
一对凌厉的眉锋,干净利落。
在梦中都微微拧着。
楚枫看见他眼皮有点打颤,嘴唇也在颤动。
就更好奇这人到底梦到了什么。
他忍不住俯身凑近,悬在叶檀清脸颊旁边侧过脸,耳朵对着叶檀清的嘴。
“....洗澡,脏.....消毒........”
楚枫:“?”
好好好,连梦里都是嫌他脏。
让他去消毒洗澡?
“......暴躁.....”
楚枫:“?”
暴什么。
暴后面那个字好像是燥?
估摸着纸杯里的水差不多温了。
楚枫干脆用手掌捏着叶檀清的下颌。
捏的他脸颊鼓出一点点肉,左左右右的匀速摇晃。
“我是有多暴躁让你在梦里还蛐蛐我,”楚枫声线冷冷的,带着不高兴,“你跟谁蛐蛐我呢,嗯?”
他垂眼盯着叶檀清脸颊。
视线微抬,就对上叶檀清不知何时睁开的眼。
这双眼睛确实有点红。
医生说他角膜炎还是眼角膜发炎,楚枫记不清了,反正是上火的症状。
叶檀清没说话。
叶檀清用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眼神充斥懵然和迷茫。
“......”
好干净的视线,很无辜。
楚枫默默松开自己掐他下颌的手。
可是——
“!”
叶檀清忽然抬手攥住楚枫的手。
带着这只手,放回自己冷硬的下颌上。
想要再被摸摸脸颊。
没人对叶檀清做过这个动作。
楚枫的掌心很暖。
“卧槽,你手背扎着针呢!”楚枫来不及品味叶檀清这个动作,就先看见输液针头开始回血。
鲜红的血液倒流在透明针管里。
他反抓住叶檀清手腕,摊平了按在病床上。
弯腰查看针头有没有问题。
楚枫急的凶他:“你别乱挪这只手,别动!”
不然得多挨一针。
会很疼。
“....你在做什么?”叶檀清声音还有点虚。
随着楚枫说话和按在他手腕上的手。
意识也逐渐回笼。
叶檀清看周围,认出是医务室。
大概知道自己生病了。
“你差点死你屋里,我们把你送来医务室了,”楚枫说,“我在.....我在这儿看着你,不是照顾!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管你,你知道吧?”
他的意思是——
他被迫无奈的,才留下照看叶檀清输液。
不是自己自愿留下照顾。
可别误会。
“.......我知道,”叶檀清默了默,嗓音没有楚枫预料中那么冷淡。
甚至莫名的透着一股温和,或能称作温柔。
也可能是他身体太虚弱的缘故。
“...除了你,没有人管我。”叶檀清重复着楚枫说的话。
像一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
当即,楚枫有点哑巴了。
感觉被重复之后。
听着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