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宴被激得忍无可忍,冷然嗤了声:“怕你不成,赌!”
无聊的激将法,穆司野还是百玩不厌。
梁岁岁找了张墨色沙发坐下,梁京淮跟了过去。
梁岁岁不想他靠得太近,被穆宴瞧出两人密切的关系,由此猜出是她,便用眼神示意他坐远点。
梁京淮不情不愿,挪到沙发另一边,憋着满肚子火,恶狠狠盯向不远处的梁旭。
“卸你一条胳膊,又不是要你的命,输不起的怂货。”
如果梁旭愿赌服输,就不会闹出眼下这局穆宴与穆司野的以命相赌。
穆宴当着阿姐的面,搂抱梁曼如,又为了梁曼如与梁旭,跟他和阿姐对着干。
别说阿姐了,他都想扑上去弄死穆宴。
私底下搞哪个女人不好,偏偏搞上了梁曼如。
脑子有大病!
还有那个穆司野。
听的最多的,是他心狠手辣的残暴事迹,杀人如杀只鸡仔,从来不做个人。
如今腕间戴佛珠,大发善心为人出头讨公道的事,还是头回。
莫不是……
穆司野也觊觎他的阿姐?!
梁京淮狠狠拧了下眉,看着穆司野,哪儿都不顺眼。
草,又是一个妄想抢走阿姐的混蛋。
梁旭输给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女人,憋了一肚子气,盯着梁京淮,嘲讽回去:“有本事,你来跟我比,躲在娘们儿背后的窝囊废。”
梁京淮勃然大怒,撸起衣袖,寸寸卷起:“你他妈骂谁呢?”
被穆辞一把拽住。
贺阳很有眼色地端了杯添加冰块的冰美式咖啡,堵住梁京淮的嘴。
“消消气!对付那种惹人生厌的跳梁小丑,来日方长。”
大理石长条桌上,摆放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赌命约定俗成的规矩,通过扑克牌面的大小,决定谁开第一枪。
穆司野修长的手指屈起,漫不经心抽了张牌。
看也不看,吧嗒,甩在桌面。
黑桃A。
只有大王和小王,能压住它。
穆宴眯了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眼尾阴恻恻往下沉。
穆司野命不好,手气倒挺好。
他两根手指捻在一起,轻轻磨了磨,随即在扑克牌里也抽了张。
黑桃K。
穆司野占了上风。
男人轻佻地挑了下眉,风流写意尽在其中。
手指擦了下左轮-手枪的枪口,抬起,对准太阳穴,干脆利落开了第一枪。
啪。
空膛,没有子弹。
“轮到你了。”穆司野随手把枪丢到对面。
穆宴接过,冷笑了声,也跟着把枪口抵住太阳穴,食指按压扳机。
啪。
依旧空膛。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一一有惊无险地轮过。
在场围观的观众,除了梁岁岁,其余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刺激是真的刺激。
惊吓也是真的惊吓。
梁曼如面色惨白地跑向穆宴,拉着他的手,泪水涟涟倒在他怀里:“叫停吧,不要再比了。”
她真心怕,怕穆宴陪着穆司野那个疯子玩,运气不好把命玩没了。
因为,第六枪,轮到他了。
穆司野将手枪扔回瓷盘,终于纡尊降贵瞥了眼,半是担忧半是算计倒在穆宴胸膛里的梁曼如,微妙地勾了下唇角:“最后一枪,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