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声的战争,男人间的真正较量,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即将展开。
梁曼如吓得瑟瑟发抖。
她在法国留学时,听说过俄罗斯左轮游戏,其实就是俄罗斯轮盘赌。
别的赌局赌钱,赌身家,赌功名利禄。
而左轮游戏,赌的是人命。
左轮-手枪的枪膛,可以装六发子弹。
对赌之人,在空枪膛里,随意塞一颗子弹,转动转轮对自己的头开枪。
每一次扣动扳机射出子弹的概率,都是六分之一。
运气不好的,当即血溅五步,命丧当场。
这个穆司野,果然和传言中一样,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杀的疯子。
“不行,阿宴,你不能答应,太危险了。”
梁曼如小声啜泣地扑进穆宴怀里,眼角含泪,满脸担忧,嘴边却荡起一抹得意。
她不知道梁岁岁为何不摘下狐狸面具,让穆宴确定她就是梁岁岁。
但梁岁岁这般遮着掩着隐瞒,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靠在穆宴硬挺的胸膛,抬起头满眼清泪望着他,盈盈欲滴。
“阿宴,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以身涉险,换个比赛项目,好不好?”
穆宴皱眉,不喜她擅作主张阻挠他,更不想陪着穆司宴一起疯。
眼角余光瞥到了梁京淮,站在人群后面,攥紧拳头,目光愤怒,咬牙切齿地瞪他。
“穆宴,你居然背着我阿姐和梁曼如勾搭上?”
穆宴怔了下,身体比意识更快。
抬手就把梁曼如推开,眸色阴沉,谎话张嘴就来。
“京淮,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梁旭与你比试,输了,要被你砍掉胳膊,吓得鬼哭狼嚎,她为了梁旭,找上门来求我。”
“兄弟相残的戏码,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为了不抹黑岁岁名声,这次就放梁旭一马。”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又以利相诱:“我名下的汽车,库房里的各式最新款机械枪支,你随便挑。”
梁京淮气笑了,心底的怒火腾腾翻滚:“你为了梁旭和梁曼如,逼着我跟阿姐吃亏忍让?”
好大的狗脸啊!
穆宴被梁京淮一而再地拂了面子,皱了皱眉,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梁京淮心里更堵。
下意识看向被穆司野高大身躯完完全全挡住的梁岁岁。
梁岁岁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漠然,甚至有点无所谓。
穆宴当着她的面,与梁曼如亲密搂抱。
她没有生气,就像看了场不入流的蹩脚戏码,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对他弯了弯唇,无声地说出几个字:“夜上海大饭店。”
年少时的默契,让梁京淮读懂了她的唇语。
众目睽睽之下,不便多问她对穆宴怎么就心如死灰了。
好不容易压抑住泛滥情潮的心,又开始为她起伏。
穆宴没戏了,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梁京淮咳了声,稳住躁动的情绪,漆黑眸子盯着穆宴,恨不得乱拳砸死他。
“夜上海大饭店,给我,我就放梁旭一马。”
穆宴闻言,下意识看向被他甩到一旁的梁曼如,深邃目光不着痕迹地安抚她。
然后,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可以。”
梁曼如身子一颤,低头垂眸,敛了所有愤怒不甘的情绪,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梁岁岁漂亮的眉眼,微微轻扬。
梁曼如,穆宴利用感情杀人诛心,你也该尝尝了,这只是个开始。
穆司野凝了眼梁岁岁,敏锐感知到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决定添灶火,玩把大的,让她更开心。
“穆宴,我们的赌局,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