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散散歪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拨弄腕间的佛珠,掀开锋利狭长的眸子,只一眼,就让梁京淮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梁京淮收回目光,心头忍不住沉了沉。
跑马场候赛区。
发令枪“砰”一声枪响。
梁岁岁提缰驾马,喊了声“驾”。
身下的十六号骏马,瞬间离弦,冲在跑道上。
极速下风声呼啸掠在脸上,割裂得皮肤生疼。
直跑,拐弯,扬鞭提速,前两圈她跑得很顺畅,抢先两米左右,稳稳地压住梁旭一头。
梁旭没想到,梁京淮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女人,骑术竟然如此了得。
从一开始抢占先机,他就再也没有越过她,做了老二,一直跟在后面陪跑,想提速却被她压制了赛道。
他盯着女人妖娆的身段,恶从心头起。
“去死吧。”
梁旭抬手一扬,手里的皮质马鞭,如离膛的子弹恶狠狠甩向梁岁岁。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如果被甩中了,梁岁岁要么从马背上摔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要么背脊受了重伤,拉下骑马速度被他反超。
反正不管怎样,都是他赢定了。
他还要剁掉梁京淮一条胳膊,再把这个女人送到那些喜欢各种花样玩女人的高官手里,为梁家牟取更多好处。
马背上,梁岁岁听到身后风声极速异常。
她双手抱紧骏马的脖子,腰部下沉,整个人潇洒自如地斜挂在马背一侧,镫里藏身。
脸上的狐狸面具被疾风刮得偏移了位置,露出巴掌大的小半张脸,凤眸潋滟,红唇嫣艳。
梁旭心口一突。
方才嘲笑她长得见不得人的话,像是回旋镖,扎在了脸上。
生疼。
不过眼前这女人,怎么看起来像是梁岁岁?
再定睛瞧过去,狐狸面具稳稳当当戴在女人脸上,只看得见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眸,饱满红唇,和一抹弧度漂亮的下巴,浑身气势凌厉。
根本不可能是梁岁岁那个连未婚夫都守不住的蠢女人。
“跟我比,你输定了。”
梁旭阴冷一笑,趁机越过梁岁岁,右手抓缰绳,左手不断拍打马背,风驰电掣地往前飞奔。
梁岁岁压根不在意暂时被他超越,轻松避开那根想要砸她落马的马鞭,迅速从侧面翻身稳坐在马背上。
稳住身体不过半秒,她突然发了狠,马鞭不断甩打在马后腿附近,将马速提到极致。
连人带马狂奔在跑道上,飚出一道残影。
她的马术开车玩枪,都是穆宴亲手教出来的。
穆宴是穆家长孙,自小生在锦绣堆里,无数人捧着,玩腻了常见的消遣,于是骨子里追求新鲜感和刺激,玩的就是一个心跳加速。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玩。
这大概就是他背着她与梁曼如偷欢的原因。
梁岁岁眸底透出一抹冷意,不断地纵马狂飙,看得人心惊肉跳。
包厢内,梁京淮坐不住了:“梁旭居然对我阿姐甩马鞭,等比赛结束,我非抽死他不可!平日让着他,不过是为了……”
为了让姆妈安心,不受苏姨太太的气。
穆辞也在摩拳擦掌:“你砍头,我剁脚,弄死他。”
两人还没嘀咕完,穆司野已经随意丢开红酒杯,沉着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