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四年情愫,几乎喷薄而出。
梁岁岁起身迎他。
四年未见,京淮已经褪去了少年气,高大了许多。
可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唯独看她时,还是湿漉漉的,仿佛又回到了他们都年少的时候。
她忍不住浅笑了下。
梁京淮走近后,轻轻抱住她,“阿姐,我好想你。”
他浑身都绷着,眉眼深沉。
“你会搬回家里住吗?听说,你的婚期近了……”
他动作温柔,可抱得太紧。
像是怅然若失。
梁岁岁不忍让他失望,便应下了。
梁京淮这才松开她,拉着她的衣袖往外走:“阿姐,你回来的正好,梁旭那混蛋,非要跟我比赛马,扬言谁输了谁就给对方磕头。”
“和我比,他还嫩了些。”
他垂眼,藏住眼里的戾气,“这些年,他仗着苏姨太太被父亲宠爱,在府里胡作非为,我早就想整治他,没想到啊,他自己要落我手里了。”
“不过,阿姐你回来了,这场比赛,阿姐你帮我上,好不好?让他吃瘪,就是让他姐梁曼如吃瘪。”
他还是少年心性。
梁岁岁轻笑:“好。”
穆宴背着她与梁曼如偷欢,穆宴有错,梁曼如也不无辜。
沪市年轻有为的军官多的是,梁曼如偏生要纠缠他。
怕是也是为了和她争。
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她就从梁曼如心爱的弟弟梁旭身上先讨点利息。
出了门,梁京淮开了辆黑色的庞蒂亚克汽车,直奔马场。
下车时,梁岁岁被脚下的高跟鞋绊了下。
落入了一具硬挺的胸膛里。
“我们家京淮真是长大了,知道护着阿姐了。”她笑着,站直身子。
梁京淮怀中一空,片刻后,他才藏住失落的表情,陪着梁岁岁穿过雕花拱门,走向茵茵草地。
站在门口的男侍者笑脸相迎:“欢迎梁少爷,梁少爷第一次带了女朋友来?二楼的牌局,还是三楼的弹子房?”
看起来是常客,一掷千金的主儿,什么时髦玩意都会。
梁岁岁偏过头,淡淡看了眼梁京淮。
梁京淮耳根泛了一丝红,面色却不变,抬手打赏了几块大洋给男侍者,嘴角扬起:“我们去马场。”
男侍者接了赏钱,机灵地接话:“梁少爷,请带您的女朋友这边请。”
梁岁岁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解释一句她是梁京淮的阿姐,却被梁京淮反手拉着快步往前走。
见不少男人瞋大眼,眼珠子都快黏在梁岁岁身上,他不爽地用舌顶了顶牙。
而后叫人拿了只狐狸面具来,亲手戴在梁岁岁头上。
只露出她那双顾盼生辉的潋滟眸子,嫣色红唇,绮艳动人。
梁岁岁走进更衣室换了套咖色长裤和咖色衬衫,套了马靴,便去了马房,挑了匹健壮的蒙古马,十六号。
梁旭挑的是十八号。
跟身高腿长的梁京淮相比,梁旭身材瘦削,长了双与苏雪媚一模一样的妩媚眼睛,挑眼看人时,多了几分阴柔。
他不屑的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而后狂放道。
“梁京淮,你磨磨蹭蹭老半天,就找了个娘们儿来替你比赛?你不嫌丢脸,我都嫌丢人。赢不了我,就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给我磕十个响头,把我磕高兴了,可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