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确是真的。
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穆宴对她的炽热爱意。
所以,她也是这样以为,穆宴爱她,非她不可。
可是昨天,原本穆宴要陪她去拍婚纱照,却突然以重要军务急需处理为由,匆匆离开。
她一个人闷得慌,穆司晴又恰巧没空陪她,只好独自去看电影散心。
没想到会在太平洋电影院里,撞见穆宴陪在梁曼如身边。
他穿了套纯黑色西服,戴着斯文金丝眼镜,肩宽体阔,仪态挺拔,靠坐在丝绒座椅上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
整个沪市,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年轻英俊能力出众的少将。
梁岁岁不会认错人。
她自虐般看着未婚夫含住女人的红唇,把清冽红酒一点点渡进她嘴里。
而后梁曼如倒在他怀里,吃吃娇笑,柔若无骨的手顺着衣摆钻进去。
穆宴的衣服乱了,隐约露出好看的锁骨。
锁骨处赫然印着一个个鲜红的唇印。
梁岁岁再也看不下去,仓惶站起身,离开了电影院。
她趴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很久以后才缓过来,浑浑噩噩地回到公馆,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疼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时分,才稍微好点,不那么疼了。
穆宴一夜未归。
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梁岁岁自嘲地笑了笑,扔开报纸,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这些年穆宴送给她的珠宝首饰,一一打包,打算捐赠给沪市慈幼院。
“砰!”
穆宴推门而入,从身后抱住她。
“岁岁对不起,昨天我被军中要务绊住,一晚上回不来,错过了拍婚纱照,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被抱住的瞬间,梁岁岁闻到他领口传来蜜丝佛陀唇膏的淡淡香味,呼吸一窒。
他这是刚下了梁曼如的床,又急忙赶回来哄她开心?
穆宴却没看出她的异样,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礼盒:“你一直在找的东西,快打开看看。”
梁岁岁打开了盒子。
入目是一只价值连城的百年人参,安静地躺在盒底。
确实是天大的惊喜。
梁岁岁有些想笑,她也真的笑了,随手把礼物扔到桌上。
穆宴大概忘了,她这几年到处搜寻天生地养的百年人参,其实是用来治疗他那个久病体弱的姆妈。
如今她打算很快离开,也就没必要再去对他的姆妈嘘寒问暖端药倒水,却无数次热脸贴冷板凳,人家并不领情。
“谢谢,半个月后,我也有份礼物送给你。”梁岁岁轻声道。
穆宴薄唇扬起:“什么礼物?”
梁岁岁笑了下:“秘密,是个惊喜。”
穆宴怔了怔,没有追问,握紧她的细腰,在她脸庞落下轻如羽毛般的吻:“我听岁岁的,安心等待你给我的大惊喜。”
梁岁岁垂眸,讥诮地扯了扯唇角。
希望到时候,他真的觉得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