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从那群虚张声势的魔族身上找来的地图,姜恩又踏上了寻找师尊的道路。
有了地图的帮助,也确实少绕了不少弯路。
当然,他也不是强横无礼之人,临走前在一把灵剑上留下了自己的几道剑气,相比对付他们口中的侵略者是绰绰有余了。
从那些魔族口中得知,自魔族两股势力闹得不可开交后,就常有东域...不,现在还不好下定义。
总之有一批人族修士,在故意制造矛盾,在魔族内斗中不断的给落单的魔族造成打击。
他不希望那是东域..
可无论是东域亦或是中州当初的残余势力,都毫无疑问的让这件事情和人族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那群人到底在想啥呢?
姜恩啐了一口,口水在严寒下瞬间冻成了碎碎的冰沙...
自敖霸失踪后....各方势力都开始在暗地里蠢蠢欲动,格局的重新建立毫无疑问的不是那新上任的龙族太子能够把持住的,就连那群大乘期的龙族也无能为力。
一帮在雷劫下自命不保的家伙...
想到这儿,姜恩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存在。
结合最近的诸多事宜,他也算是想明白,亦或是确立了自己心中那摇摆不定的答案。
作为早被安插的棋子,就像車一样,横冲直撞,探明方向,为将扫平道路。
在对方的士不断被吃掉下,对方的将逐渐出现原型...
但作为棋子,自己可能随时有着被交换的命运..
代价..
兑换那被窃取的权柄。
方式,由自己在混乱中找寻..
是这样吗?
大概是了。
至于在生命攸关的情况下救助自己一命,只是因为还没有获取自己这枚棋子所应达到的价值。
世界要变了...
他总有些惴惴不安,兴许如此,才让敖璎珞离开。
打散迎面而来的风雪,继续向前。
......
此时,峥嵘的剑山之下,几道身影逐渐浮现...
白灵蕊护着墨彩霓,一脸警惕的盯着眼前来历不明的黑袍人。
这人她曾记得姜恩与她提过...实力高深莫测,潜伏在剑宗,身份...
“小娃娃,不用这么警惕,既然我能将你们从当时的情况下救出来,就肯定没有恶意。”
黑袍人褪去袍子,漏出一张面容枯槁的脸...不,这样说可能不太恰当。
除了极少数皱巴巴的皮肤,整张脸的其他部分都是由无数伤疤堆叠而成的...
就连一只眼睛也没能幸存。
虽说这话说的怪怪的...
你把我们救出来,就不代表你没有其他意图啊。
墨彩霓显得有些慌乱,但在白灵蕊的身后顿时就安心了不少。
果然,不愧是大妇啊。
她想起之前的遭遇,还是忍不住会胆颤心惊。
短短数日,东域格局发生巨变。
邱专上任,联合之前的旧部,剑宗瞬间改天换日,以往支持江念柳的旧部销声匿迹。
剑宗正要走下破路的时候,李家突然寻求合作。
李家,一直和凡间以及大小门派暧昧不清的世家,在此时动荡的时机突然展现出超凡的实力,在与灵宗的竞争中屡屡获胜。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灵宗再怎么被打压,也不会在短短数日之内覆灭...
关键在于,有人借姑苏茴与江念柳昔日之情打击灵宗。
本身是一件小事,但在不停的发酵和以谣传谣,不少人竟暗自认为姑苏茴也与魔族存在关系。
当然,本身是无稽之谈,谁也不想面对曾经的第一宗。
但更致命的事情出现了...灵宗的太上长老,那几位大乘期修士在一场意外中不慎陨落...
因此,偌大的灵宗,在李家的默许下,变得摇摇欲坠,以至于剑宗终究放下了那道底线,进入了对灵宗的“讨伐”中。
剑宗在这次行动中收益颇菲,这就造成了...剑宗上下对曾经的宗主以及她的徒弟声讨更严重了。
渐渐的...爆发了...
这就是人性。
原本有江念柳的旧部以及姜恩在剑宗的朋友,二人本可以继续在剑宗安稳的生活。
但现在谁也自顾不暇,尽管慕华斯极力相助,不惜靠慕家施压。
但如今邱专早已如日中天,再加上其弟子曾经被江念柳一派斩杀。
慕家只能略过这趟浑水....
在前不久甚至有弟子想要进入姜恩的院落...再之后他们的行动愈发嚣张。
两人忍受不了监视,想要离开剑宗,但被拦了下来,原因是..姜恩与魔族有关。
于是两人就逃了,但仅凭他们的实力,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在被审判之际,黑袍人出现,以惊人的速度将两人带离到这儿。
两人在老人褪下袍子的时候还是会被那伤疤感到触目惊心,白灵蕊看了一会后顿时收回了视线。
转而打量起身边的环境...
貌似这儿是...剑谷。
她曾听姜恩提起过。
白灵蕊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前辈是剑宗的...?”
“无名之人罢了...就算猜到了,也不要提起来,就跟他一样。”
老人说话时,连带着嘴角的伤疤...那分不清嘴唇的脸在颤动时还是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但说道最后那句话时...他指了指...天?
白灵蕊望着天空,心中也是惊疑万分。
“那...”白灵蕊顿了顿,她摸不清对方的目的,只好说道:“前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老人没有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枚木质的短剑...
那柄木剑的气息...
白灵蕊很快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是波奇树!
老人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笑了笑,但笑容迅速消散,唯留一声叹息。
“波奇树,世间少有的神树,有人说它是上天对修士的馈赠,但其实其真正的作用...唉,应该是身为一棵神树的最大愿望,仅是为人族祈福...在人族危难存亡之际挡住一劫罢了。”
老人看着手中的木剑,神情中带有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