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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眨眼间过去。
彭殿海夫妇还在云省,而两个老人在彭欧欧下落全无踪影的情况下,仿佛一夜之间土埋半截,根本无法正常进食,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彭殿海是个脾气倔,并且有些一根筋的人,所以,他出事儿的当天晚上就想报案,但彭母怎样都不同意,几乎是以死威胁。
以彭母的角度去处理这件事儿,那就是啥东西都没儿子重要,别说谭华要配方了,就是谭华要她命,那她也干!
儿子是两个人的,彭殿海自己想报案,那有点太不负责任,所以,他选择了妥协,并且联系上了在延市的许多朋友,他通过这帮朋友,隐晦的告诉谭华,只要儿子先回来,任何条件都可以。
但这帮朋友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要想彭欧欧回来,彭殿海必须先回延市签合同!
两帮人谈到这儿僵持住了!
宾馆内。
“你就先回延市又能怎么样?!惹急了那帮人,儿子没了,你要配方有啥用?”彭母哭哭啼啼的骂道。
“你他妈懂个屁!他连电话都不让欧欧给我打一个!你知道儿子遇没遇害?”彭殿海捋着稀疏的头发,语气顿挫的骂道:“愚昧,无知!”
“我跟你说!彭殿海!儿子要回不来,你自己就抱着,你那些破配方过吧……我他妈不活了……!”
“你赶紧死去!”彭殿海心烦意乱的摆手骂道。
条件无法达成共识,老两口的精神也陷入到了崩溃当中。
……
云省某处。
“人家爹提出的条件有道理,让彭欧欧打个电话,就得了呗?”小肥冲邢凯问道。
“……咱上面有点慌,家里也出了一堆事儿!华哥怕彭殿海已经报案了,所以,只要通了电话,那案情就坐实了!”邢凯背手解释道。
延市,环城桥下方的涵洞里。
大寒,贺轩,还有另外两个青年,已经在这儿蹲了快十天了。这里潮湿且不透气,但好在能遮风挡雨,而且地底空间很大,还在施工。
“把钱赶紧分了,我要走。”贺轩脸色涨红,低头猛裹着烟头,语气挺硬的说道。
“……现在不能走,警察肯定设岗,满大街排查呢!客运站,火车站,只要你一进去,那他妈就是被拍住!”大寒屁股底下坐着钱,毫不犹豫的回道。
“那他妈什么时候能走?!在这儿什么时候是个头?”贺轩猛然抬头问道。
“在等一等!他们不可能天天这么查……我在想,怎么给警察一个咱们已经逃到的错觉!只要他们认为咱们已经跑到外地,那本市的排查力量就会削弱,那时候再走,就轻松的多!”大寒已经干出来经验了,他的生存技能,在几乎绝境下,一点一点的被挖掘着,提升着。
“我等不了了,我他妈一天也在这儿住不下去了!这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他妈已经两天没怎么睡觉了!”贺轩眼圈通红,精神极度不稳定。
“……贺轩,你能不能不要带偏别人的想法!我他妈没拿刀逼着你跟我一块干!但你既然跟我干了,那他妈就得听我的,明白吗?”大寒棱着眼珠子怒吼。
“我他妈是跟你干,但告没告诉你,别弄死人!”贺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贺轩,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是我朋友,现在最好的朋友,你他妈别逼我,明白吗?”大寒十分认真的看着贺轩,言语异常冷漠的说道:“你是跟着我吃饭的!端起我的饭碗,你就得听话!”
贺轩看着已经没有人样的大寒,心凉无比,他站在原地充满绝望,感觉自己的一切,都不在由自己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