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尘敏锐观察身后两人的反应,木兮很是兴奋显然是表示赞同的,而木言则表现得平淡了许多。
这也正常,相较而言木兮比木言更加年幼,也会更加的沉不住气。
只是姜思尘还不知道木言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两位小姐的意思是?”
“跟随殿下!”
姜思尘的话语还未说完木兮就着急忙慌的表示赞同,随后还不断拉扯着木言。
而木言最终也在木兮的拉扯下开口表示赞同。
“正好没地方去,跟着你倒也可以!”
“木言小姐不必如此,相信以后你会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若非陈平如此忠勇之臣或许我并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正是陈平所作所为才会让诸位有落脚之地。”
“木言姑娘可曾想过,你们得罪的是魏国,天下最顶尖的几个大诸侯。”
“邦谍之名相信你们也听过。”
“你们以为他们会一直追查不到你们?”
“未免也太小看邦谍的实力了,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存在。”
“眼下看似风平浪静,靖国被你们设计陷害成功。”
“然而实际上很有可能那群邦谍已经调查清楚这是你们所为了,只不过因为你们躲在这里没能找出你们的踪迹。”
“现在他们正在外面疯狂寻找,若是找到的话什么下场我相信你们应该也能想象。”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与你们同生死的诸多猛卒最后的下场同样也是凄惨无比。”
“若是你们选择冒失出动的话最后下场很难预料!!”
“到时候受伤牺牲的不仅仅是你们一个人,可能是更多。”
“我希望诸位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姜思尘看出木言心中有其他想法,但他认为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好好让其认清现实以免未来造成更大的祸端。
陈平默不作声。
他知道姜思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作为一流高手见识过的场面自然要比两个小女孩多得多。
木言同样低头一言不发,姜思尘看似在对着三人说话,但她知道这更多的是对她说的。
牺牲一人不可怕,但最害怕的是连累所有人!
“我愿意跟随殿下!”
木言再次开口,这一次就真实许多了。
姜思尘满意点头。
“诸位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严肃说完之后姜思尘突然笑问道,这突然的转变让三人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诸侯,但是能够轻易调动如此之多的一流高手也只有那些大诸侯国可以做到。”
“而他们又称呼你为殿下,只是不知道你是哪个诸侯国的。”
木言给出自己的分析。
姜思尘表示赞同,相比较而言木言还是比较聪明的。
木兮古灵精怪多了童趣,而木言就更加的沉稳大气善于分析。
“我的封号为‘幽’!”
姜思尘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幽王!”
木兮立刻蹦了出来补充话语。
“幽王?”
“诸国中被称为幽王的好像只有一个!”
木言低头自言自语的一下子,随即猛地抬头震惊的看着姜思尘。
陈平同样也想到了答案,唯独木兮还一脸期待。
“你是齐国幽王?”
木言不敢置信!!
这个名字近些年来风头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在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这里,只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
随着姜思尘的缓缓点头他才猛地尖叫一声。
“啊!”
“原来是你!”
“你就是那个灭中山的齐国幽王!”
木兮仿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万分。
一直在嗷嗷叫个不停。
“兮儿,沉稳一点儿!”
木言平复了一下胸口开口道,但很明显她也是一样的激动。
“哦!”
木兮乖巧应答。
“原来竟然是幽王殿下,木阳将军生前也曾谈论过您使用的那些兵法,称为神乎其技!”
“木阳将军对你推崇至极,只是没想到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陈平同样激动,他最初只是希望为木兮木言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万万没想到姜思尘竟然是一棵如此参天大树。
“怪不得魏国邦谍迟迟无法追踪到此处呢,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答案。”
陈平开怀大笑。
“我有六郡之地,诸位若是不嫌弃足以安身!”
“多谢幽王殿下!”
三人齐声开口,木兮眼中多了一丝崇拜,木言眼中多了一丝奇怪。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思尘继续隐藏踪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有此处宅院之人负责采购,而陈平带来的那十余人则是一直隐藏在后院。
那方统领照例每日巡查到此处修整一番之后带着兄弟表达感谢离去。
而姜思尘也从方统领这里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直到这条不同寻常的情报出现。
十一月二十日!
照例方统领走到姜思尘的门前,而后面对姜思尘的邀请先是拒绝一番之后再勉为其难的带领诸多兄弟走了进去。
“从冰天雪地来到李公子这温暖小屋当真是难得呀!”
“多谢李公子!”
方统领及其麾下七嘴八舌的表达感谢。
“方统领,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
姜思尘不动声色的询问,正当他以为方统领会说出和之前一样的答案的时候却没想到他陡然开口。
“该结束了!”
“眼下还有十天就该过年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百姓会怨声载道。”
“所有暴徒抓住了!”
方统领淡淡嚼着吴烂送过来的蜜饯淡淡开口。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
姜思尘看了看身边的木兮木言又想到后院十余名猛卒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些歹徒如此凶悍是怎么抓住的?”
“李公子,这里面的事情有些是你不懂的。”
“你明白‘所以抓住’是什么意思么?”
方统领意味深长的开口,其余诸多官兵也是默契点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姜思尘仔细念叨了一下猛然回过味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方统领。
只见其缓缓点头。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方统领巧妙道,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什么叫‘所以抓住’呀?”
木兮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询问,一脸天真的样子很是认真。
“咳咳咳!”
这个时候咳嗽的就是那群官兵了。
无奈之下姜思尘只能开口解释。
“曾经我们县里出了一个杀人狂魔,但这杀人魔武功高强官府怎么抓抓不到他。”
“然而上面却对县令下达死令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住平息民愤。”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是呀,这怎么办??”
木兮追问。
“县令从监狱找来一死囚犯许诺道。”
“你本来就是一个必死之身,但我现在想要你换一个死法。”
“你所犯的死罪是因为缺钱,这样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他会成为秀才。”
“街东头有一座酒楼你老婆愿意要么,要就给了!”
“这是那县令对那死囚做出的许诺。”
“你可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如何?”
“死囚对县令感激涕零而后在第二天的斩首大会上当着全县上下承认自己是杀人狂魔。”
“随后一刀落下,尸首分离!”
“百姓欢呼雀跃,交口称赞杀人狂魔真的死了。”
“但实际上呢?”
“那死囚并不是真的杀人狂魔,杀人狂魔还在逍遥法外!”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杀人狂魔依旧逍遥法外!”
“百姓的民愤被平息了,县令的位置保住了。”
众人静静地听完姜思尘讲完这个故事,木兮也渐渐反应了过来,眼中尽是震撼。
“李公子好口才,这么一件事竟然被你如此讲了出来,通俗易懂!”
方统领对姜思尘称赞道。
“原来这就叫做‘所以抓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