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你哥再干四五年的话,回来找个正式工作就是板上钉钉了,做厨子能跟这个比吗?
阳子爸心里有气,说话像是吃了枪药。
“哎……他爸,别说了,复员就复员吧,又不是啥要命的事,起码他还学了门手艺,能够养活自己就行了,咱们农村人得认命。”
阳子妈率先想通了,不再埋怨儿子。
仔细想来儿子还是蛮优秀的,就这个志愿兵也是靠自己的能力争取的。
再说了,自己儿子自己了解,这家伙从小就招女孩子喜欢,现在长得高大帅气,被女孩子惦记似乎在所难免,也不是啥坏事,起码找媳妇不用发愁。
也许所有当娘的对儿子要求都不高,只要他们平安健康长大,顺利娶妻生子就是完美。
阳子爸叹了口气:“我记得你还学了驾照?”
夏秋阳点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部队的驾照回来要换地方的,不过那玩意就是个技能,不算啥手艺。”
“我刚才去你大伯家了,上次他回来说厂里需要个开大车的,听说能给四五百呢!”
夏秋阳心里明白,老爸这是怕他待在家里被人问起,面子上下不来。
“我不想当司机,四五百块钱够干啥的?”
“看把你能的,以为还在部队上呢,地方上能给这么多就不错了?”
阳子爸听到儿子的话顿时火大。
夏秋阳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颇有些无语道:“我说老爸,您能注意下情绪吗,我是复员了又不是犯法了,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阳子妈用筷子敲了敲丈夫的碗:“吃饭别这么大火气,孩子说得对,复员了又不是犯法了,你先听听他怎么说。”
“我打算明天去找一下西市的战友,看有啥酒店的活没,做司机就是红火自个的差使,刨去吃喝能挣几个钱,做厨子就不一样了,管吃管住挣的钱都是净落。”
阳子爸妈听了这话不吭声了,儿子说得大概不差。
没听说过当厨子吃饭还掏钱的,村里也有出门做司机打工的,一个月光是吃喝拉撒睡就得花去大半的收入,一年到头也落不了几个钱,跟儿子说的一样,就红火自个了。
“阳子……阳子哥!”
这时院子里有声音传来。
阳子妈看了看儿子:“听声音是一凡那丫头,你回来见她了?”
夏秋阳翻了个白眼:“我回来就没离开你的眼皮子底子,哪有见过她。”
“妈……我觉得一凡姐不错啊,人长得漂亮不说,对我哥还挺好。”
二怪低声说道。
“吃你的饭,你哥就不愁找对象的事情,他现在愁的是找工作,去哪找?”
阳子妈嗔怒里带着傲娇,两个儿子是她的骄傲,个个帅气高大,完全继承了父母的长相优点。
“赵家跟我们是世仇,你绝不能再跟她来往了,还有啊,我听说那丫头在城里找男朋友了,你以后少跟她再叽叽歪歪的!”
阳子妈叮嘱儿子道,似乎儿子跟人家姑娘走得近了会坏了名声一样。
夏秋阳撇了撇嘴:“你们老一辈的恩怨就不要带给我们年轻人了,对了,她到底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我回来时下着大雨,进村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见着?”
“是我说的,去你大伯家碰上她了!”
阳子爸有点心虚道。
“一个大老爷们,嘴巴跟婆娘一样稀松,生怕谁不知道你儿子回来了咋的?”
果不其然,阳子爸话音落地,就被阳子妈一顿数落。
“我走在路上,人家姑娘叫得应应地问我,我能不搭理人家吗,那不成狗不理了吗?”
阳子爸给自己辩解。
不过他接着就板起脸看向儿子:“以前你们年龄小,我不在意,现在你复员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少跟她来往,他大跟你爸有杀父之仇你不是不知道,做人绝不能忘了本。”
阳子爸有些怒不可遏,唾沫星子喷了两个儿子一脸。
“那是时代带来的错误,又不是……”
“闭嘴。”
夏秋阳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爸野蛮打断。
这时阳子妈似乎也不敢多说啥了,提起那个年代的恩怨,阳子爸就会有点歇斯底里,家里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
“人家来都来了,我去看看吧!”
夏秋阳弱弱的说道。
“你别去,让你妈去,跟她说清楚,以后别来找你,咱家的大门不对她赵黑娃(赵一凡之父)一家人敞开。”
阳子爸冰冷道。
赵一凡是夏秋阳的青梅竹马,尽管成长的过程中,两家大人都在竭力阻止他们在一起玩,但是孩子们哪有什么界限,玩着玩着就成了两小无猜。
“我说老爸,您不能不讲理吧!”
“我咋不讲理了,不能报仇我还不能记仇了。”
阳子爸的确蛮不讲理。
“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秋阳也突然爆发,他对赵一凡是有感情的,八年来俩人的信件能称好几斤,鸿雁传书不仅增进了两个人的感情,也让原本懵懂的爱情逐渐清晰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
“啪”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这货被老爸一记耳帖子扇在脸上,然后在老爸找趁手的家伙式时麻溜地颠了